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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集】
免戰牌

很羨慕歐洲的瑞士能夠得到國際上的尊重,保持中立的立場,避開了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戰,專心發展經濟,成了全球富豪儲存財富的天堂。一介草民如我也只想平心靜氣的以自己的聰明才智服務他人,換取勞務收入,歲月靜好的度過此生。無奈此小小的願望很難實現。
因為我生性耿直,有話就直接說,從不願意拐彎抹角,也不願意戴上假面做人,更見不得踩低捧高的狗腿子,很容易得罪人。幸好有些認識我多年的人深知我的脾性,有人在背後搬弄是非時,他會來問我:你是否曾經說過我如何、如何了?當我回答;沒有。如果說過的話當著你的面也敢說,也敢承認的。對方回答:我相信你。我知道你的脾氣,如果你說過的話,你不會不敢承認的。
此人後來跟我一直保持著好朋友的關係,因為彼此都明白在對方面前沒有偽裝的必要。她面對其他人也許會去演戲,對我則實話實說。她在經濟上遭遇困境,甚至跟家人之間有矛盾時也會不隱瞞的向我吐苦水,她從來不曾開口向我借過錢。
在我的職業生涯中最不願意面對的就是夫妻之間有矛盾,不在家中解決,卻把問題帶到了會計師面前,甚至想要把會計師扯進去,選邊站。這時候我都會很清楚的告訴他們:不要把我扯進去,我不願意選邊,只想保持中立,置身事外。
想置身事外常是奢望。因為有過夫妻之間鬧離婚的非要約時間來和我面談。來了之後雙方各執一詞,指責對方出軌、不忠,在我的會議室中吵了近一個半小時,等我一再催促他們說:我們公司六點就下班了,現在已經六點半了,你們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才把他們送走。
這對夫妻中的太太長年不在美國,平常都是由先生和我聯絡的。其間先生在公司佔的股份從10%變成了50%。這個改變體現在稅單的K-1上面,太太也曾經看過,在稅單上簽字了,可是等到他們鬧離婚時卻向我宣稱:你為什麼把他的股份增加成50%,我要去告他,也.要告你。我憤怒的回答:這些年都是由你先生替你送資料來。我一個外人怎麼知道你們之間有問題。怎麼敢懷疑他傳的你的話!你要告我的話,我問心無愧,只不過你要知道到了法庭上,我只能實話實說,你們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我也只好把它們攤在陽光下了,你考慮一下是否要讓我上法庭。後來得知這對夫婦離婚了,但並沒有讓我去法庭。
老美夫妻面對離婚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有位夫妻中的太太是我在社區大學上課的同學,後來他們夫妻的稅單就轉到我這裡來申報。除了剛開始時夫妻兩人一起出現在我的辦公室中,後來多年都是夫妻各自約了時間來送材料,各自在不同的時間來在稅單上簽字。過了若干年,兩人要鬧離婚,太太對我說:你應該會懷疑我們是假面夫妻吧!我們很少一起出現在你面前。他是個同性戀,我只是他用來塘塞家人的太太。你要幫我爭取到多一點的補償費。回答;我們是朋友,但我不會涉入你們的爭執中,我只想維持中立。最後她尊重我的決定。他們離婚了、先生已經在多年前因為愛滋病去世了。
積多年經驗知道客人一旦離婚了,多半會去尋找一個新的會計師。幸運的話雙方中有一方會仍然是你的客戶;不幸的情況是雙方都會另外尋找會計師。他們似乎是不願意看到以前的會計師,避免被提醒以前不愉快的婚姻。其實會計師只是處理你們報稅的事,絕不會在你新配偶面前多嘴,提到你以前的情況。客戶資料保密會計師的職業道德。
多年前曾經接過一個電話,陌生女人問:某人是不是在你那裡報稅?我要知道他報的稅單是單身還是已經結婚了?我回答:客戶資料不能夠外洩。問他本人不就知道了嗎?事後向此人的朋友打聽,才知道他回中國結婚了。新婚的妻子飛來美國,到洛杉磯機場以後馬上轉機去紐約,就人間蒸發了,這個人也就當成是春夢一場,忘記了。他用單身報稅,估計打電話過來的女人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吧!因為這個電話我無意中得知這位客戶曾經有過一段婚姻。
清官難斷家務事。每年只見一兩次面的會計師要如何去評論你們夫妻之間的爭執,究竟是誰對誰錯呢?豈不太抬舉會計師了嗎?拜託到會計師事務所只要問報稅的事情請。允許我掛免戰牌,不參加到任何客戶家中的爭吵。
在公司行號的記帳中也曾經碰到了類似夫妻鬧離婚的情況。每當股東之間有變更的時候,他們都希望會計師要忠誠,不要再替其他人記帳,其實我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何必要為難我們呢!請允許保持中立,掛上免戰牌。能夠多做一點生意,多賺一點錢。新的一年祝大家財源廣進,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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