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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友社】
忙些什麼?

邱瀟君

「你最近忙些什麼?」大家見面總愛這樣打招呼.
「忙死了,忙死了」是標準答案。我也習慣這樣回答。
今天答應要陪女兒去市中心辦事,中間趕去替大女兒送些吃食,再趕到Burbank去看一場還沒有上映的電影。女兒的工作需要她去參加首映會,寫影評,她邀請我去做陪客。
躺在床上想著一整天滿滿的行程,而且都會碰上塞車的時間點,我心中突然橫七竪八地充滿了焦慮,再也躺不住,就早早起床。
一開臥房門,看到狗狗格瑞斯從座墊上看著我,眼睛似乎在哀求,耳朵耷拉下來。我感受到他的不舒服,摸摸他,居然身上濕濕的,你尿床了嗎?我趕快拿小毛巾替牠擦乾,些微地哀傷擔憂。拍拍狗狗,我轉身往樓下走。今天的行程已經耽擱了.
到了廚房,想倒杯熱茶喝一口,突然想到還得餵鳥,反身就往院子走,拉開紗門的那一霎那,我突然問自己:在忙些什麼?
每一天的都在急沖沖中度過,心境總是奔跑慌張。等一下女兒下樓, 大概也要催催催,要她快快快。
但是到底在忙什麼?又快得了多少時間?生活中的安穩平和就被我這樣一手揮開了嗎?
我停下腳步,深深吸口氣,再慢慢慢慢地走去後院,輕輕地把鳥食倒在鳥槽中,對漫天啾鳴的小鳥們點點頭,說聲你們好,希望今天一天愉快。
看到院子中一朶開的大大的黃玫瑰,想到媽媽以前最愛問的:「院子裡的玫瑰開了,你看到了嗎?」原來院子有這麼多玫瑰,我都沒有看到呀!我彎身緩緩吸了一口玫瑰香,吸到胃裡,再慢慢吐出來。玫瑰花們似乎笑開了,現在他們被看到,被聞到了.
走回屋裡,我慢慢坐下來,喝一口最愛的鐵觀音,想著在這種年歲中,可以和女兒度過一天,心情也隨著鐵觀音的香氣飛揚在屋內。
女兒下樓來,我笑臉迎她,討論著帶狗狗去看醫生,想著她姐姐愛吃些什麼,母女兩人輕鬆地準備著一天的旅程。
短短的十五分鐘,我讓自己停下來,問自己:「忙些什麼呀?」
短短的十五分鐘,「忙些什麼呀?」這個問題,替我換了一副全新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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