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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友社】
歐洲的市集

李麗珠

無論在繁華的大城或僻靜的小鎭,「市集」都是歐洲再普通不過的攤販文化。這種每周在固定時間和地點聚攏的流動攤販,不但為當地居民提供不少生活上的方便,也逐漸形成別具特色的另類景點。
位於德國萊茵河畔的千年古鎮美因茲(Mainz),除了有無數歷史走過的痕跡,也有先生與我曾經留下的許多腳印,而使我們一直回味無窮並始終念念難忘的,仍然是那清晨即始的攤販市集。
我從不曾探究古巷教堂前這偌大的廣場,是如何能在次晨的曙光初露之際,瞬間出現這麼多已安置妥當的攤販;四下散布的攤販望不見盡頭,兜售的生活所需也是五花八門,微風伴隨他們輕輕的吆喝聲,每個人都引頸期盼充滿希望的一天。只見南來北往的過客或停或留,我也隨人置身於顏色鮮艷的蔬果攤前,終於初次見識到飽滿肥碩的白長蘆筍;再順步走向近旁繽紛耀眼的繁花叢中,頓時竟感到在綠葉的襯托下,嬌嫩的花兒亦足以香人衣袖,多少也撫拭了久染塵埃的俗世身心。
空氣中飄來陣陣的炭火燒炙味,很快就把我們引到烤肉攤前,我們索性點了杯溫熱的紅酒,身朝著小桌邊一靠,就著外硬內軟的麵包,配上起司和橄欖油,大口嚼起烤香腸來。此時太陽已經緩緩升起,金光也漸次溫暖了大地,我環顧四周的和樂景象,不禁更扣緊了先生的臂膀,只感到一片衷心的滿足。
在石縫中都能蹦出鮮花的義大利,色澤美艷的市集更是所在多有,它們或散布於溪水和老橋邊,或隱身於長巷與古道中,而且並不僅限於在晨市一隅。
我總喜歡盯著身繫寬鬆圍裙的每位胖媽媽,滿臉正經地在菜攤前逐個精挑細選,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什麼,可能正在想著如何滿足那挑食的先生,或是正琢磨著如何為兒孫烹調出可口的一餐。
米蘭離市區不遠處的狹長運河,昔日曾是貨物進出的集散中心,如今河岸兩邊的餐館林立,周邊常年不乏有攤販雲集,兜售的商品竟也多得出人意表,甚至有精緻的陶瓷與骨董,特別是每到了節慶與假日,前來尋寶的人潮充斥在每一個角落,各處的歡笑聲此起彼落;我們數度投身其中,也沾染了他們的滿足與快樂,總能在飯飽微醺之餘,每次都周而復始地盡興而歸。
若要提及歡樂之最,那就一定是聖誕市集了。歐洲各國的聖誕市集都自成一格,無論是在熊熊炭火下的燒烤小食,或是在大雪紛飛中一杯簡單的熱飲,伴隨光彩四射的裝飾,一切都是那麼炫人耳目;君可見米蘭大教堂旁那閃耀著萬丈光芒的聖誕樹,和廣埸前後那排列整齊的聖誕小木屋,以及木屋四周洶湧購物的人潮?你是否也和我一樣,已然聞到屬於聖誕的歡樂氣息,準備迎接一個更有希望的來年?
(原載於6-7-2023 世界日報家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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