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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友社】
流金歲月的真情摯愛 參加「民初文人的愛情與作品」線上講座有感

季 筠

自從2018年聽了張志誠教授關於「清代文人的愛情作品」的演講,聽他娓娓介紹清代名家的生平、愛情軼事,及著名詩詞,其深厚的文史功底及豐富的才學令我相當折服,一直期盼著能再次聆聽他講述相關的續篇。很開心今年文友社終於請到張教授在線上演講「民初文人的愛情與作品」,北德州的文友真是有福。
為了這次演講,張教授特別買了高品質的麥克風,事先和文友社社長上線測試音效及線上螢幕資料分享的功能,並再三溝通講座流程。他精心準備了八十多張幻燈片,忙到演講前一天的淩晨四、五點才入睡。演講之前仍在不停修改資料內容,以期盡善盡美。其認真嚴謹的態度,令人非常感佩。
民初是個動盪不安的時代,也是各種風流人物交迸輝煌的時代。這次張教授所介紹的人物,涵蓋民國創立以來三十年的一些騷人墨客,略過重所皆知的人物不談,而著重於現代大家較不熟悉,但在當時相當具有代表性的文人名家,例如況周頤、楊圻、廖仲凱、陳香梅、何香凝、呂碧城、黃侃、張伯駒、潘素、袁寒雲、俞平伯、夏承燾、龍沐勛、唐圭璋、朱生豪、張默君、邵元沖、顧維鈞、朱湘、戴望舒、豐子愷、卞之林、邵洵美……等數十人。他一一介紹這些民國文人的生平故事,交織的家世及人際關係,及其纏綿悱惻的愛情,並和大家分享這些文人的代表性詩詞、散文、繪畫,筆墨及歷史照片。這些文史資料,我們平時難以窺見,非常豐富珍貴。
雖然這次只介紹了民初四公子(張學良、袁寒雲、溥侗、張伯駒)中的兩位:袁寒雲與張伯駒,但我已可想見當年這些人物何等風流倜儻,他們不只出身世家,本身也是才華洋溢,詩詞歌賦、繪畫、書法、戲曲、金石、古董甚至博弈,都無一不通。看到張伯駒伉儷將畢生所藏如陸機的《平復帖》、展子虔的《遊春圖》、杜牧的《張好好詩》、范仲淹的《道服贊》、黃庭堅的《草書卷》、趙孟頫《千字文》,李白的《上陽台帖》等古代絶品無償捐給國家,他說:「予所收藏,不必終予身,爲予有,但使永存吾土,世傳有緒」,這種情操,令人欽敬動容。
中國女權的先鋒呂碧城也令我印象深刻,她曾投身革命,和秋瑾是好友。終生未嫁,寄情於文學,曾在阿爾卑斯山上題詞「十萬年來空穀裡,可有粉妝題賦?寫蠻箋,傳心契,唯吾與汝」,何等獨立瀟灑!
那個年代,一夫一妻制的觀念尚未成俗,很多人都妻妾成群。例如個性狂放的黃侃,一生結婚九次;袁寒雲有十房姨太太,情婦無數,他們的生活放浪不羈,真是多情的風流才子。但也有如朱生豪般癡心只戀一人者,十年等待之江詩社的學妹宋清如,結婚兩年後他就病逝了,由其夫人接手翻譯莎翁全集的遺志。他寫給夫人的:「我找到了妳,便像是找到了真的自己」、「今天中午氣得吃了三碗,肚子脹得很,放了工還要去狠狠吃東西,誰叫宋清如不給我信?」、「我的快樂即是愛妳,我的安慰即是思念妳」,令我懷疑近代瓊瑤愛情小說中的對白是否從中偷師,真不愧是民初情書文學的第一人。
讀著戴望舒的代表作「雨巷」,我彷彿也看到那個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又寂寥的雨巷,如丁香一様地芬芳、顏色,結著愁怨的姑娘。作者幾番走不出雨巷的婚戀,也讓人感到惆悵。卞之琳一生單戀著合肥四姐妹的小妹張充和,他的「斷章」寫道:「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張教授改了幾個字,引述成:「你站在台上演崑曲,看崑曲的人在台下看你」,紀念1986年張充和在北京演出崑曲「遊園驚夢」時,卞在台下癡癡凝望的故事。
最後張教授向大家介紹9月12日是網友新起的「示愛節」,鼓勵大家,願天下伴侶都是有情人,別忘了向彼此示愛。他在演講之初及演講結束時,都不忘了向其夫人表達謝意和愛意,伉儷情深,也很值得文友們學習。
這場演講共有九十五人參加,大家都被這些精彩人物的愛情故事所感動,覺得獲益良多,但意猶未盡,兩個小時的演講時間實在不夠,還有許多人物來不及細說。深盼未來北德州文友社能再邀請張志誠教授前來演講,讓大家能多瞭解這些寶貴的文學史料。
9-20-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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