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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集】
疫情何時了

方菲菲

新冠肺炎的發展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個難忘的經驗,在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突然發生,有如珍珠港被偷襲一般,令人感到措手不及。在一、二月時從新聞報導中得知中國的疫情,但畢竟是隔著一個太平洋沒有往心中去想,隨著報稅季節開始,忙著準備面對報稅。等到春假時,聽到一些客戶說在公司的要求之下在家中上班,才意識到情況發展可能不妙。川普總統一再強調每年美國流感死亡的人數都會比這還多,誘導我放下了警戒心。
當川普總統宣布美國進入緊急狀態時我才意識到情況不妙,不但口罩買不到,洗手液都是貨架上空空如也,找不到了。幸虧在二月時有兩位客戶好心給了我一些藍色的醫葯用口罩,才能救急用。緊急中想到二月中有位客戶曾經對我說過:我有口罩,你有沒有需要口罩。那時未置可否。如今情急之下,打電話向他求助。無奈他的口罩也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只好把手上所有的口罩分一半送給我。心中感到有愧,可如今口罩是有錢都未必能夠買得到,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次疫情讓我最深的感觸是兩岸三地華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因為有兩位在上海的客戶看到有關美國疫情的報導之後,寫微信給我,問我需要口罩嗎?回答:需要。請你帶我購買一些口罩。告訴我需要多少錢。可是對方卻不肯告訴我價錢,就直接用空運把口罩寄給我了。不出一個星期就收到口罩了,妹妹芸芸怪我說:你為什麼要人家用空運寄呢?我只好回答:我又沒有要他們用空運,但是他們可能擔心我們的口罩不能夠維持多久,才用空運。
不論政客如何做文宣,我只相信自己實際感受到的,這些客戶的善良和關心令人感動。畢竟都是炎黃子孫,一脈相傳,血濃於水。上陣還要靠父子兵的。
其中有一位客戶很客氣地向我提及:希望你不介意是中國製造的口罩。我很誠實的回答:一點都不介意。因為早年台灣也曾經是西方國家代工的重鎮。七零年代或之前,美國人講笑話,講到台灣製作,它代表是廉價但品質不佳,不耐用。如今他們處處批評中國製造的產品不符合他的規格,要求退貨。我們看到這種新聞報導時應該是心有戚戚焉。不該抱著看好戲的或是幸災樂禍的態度。
風水輪流轉,30年之後西方國家代工的重地不會再是中國了。中國會崛起,中國的工資上漲,不再能夠提供廉價勞動力。代工的地區會是越南,或是印度?於我們又有何干呢!
可悲的是有一些人短視的只想到要藉此機會去攻擊中國人,或是華人,認為雖然同為華人,自己就是比別人早接觸西方文明,就是比別人要優越些。殊不知物換星移,滄海桑田。當初的窮親戚已經在經濟上超英、趕美了。不復當年的吳下阿蒙了。
文明帶來了人與人之間的疏離和戒心。回想當初來美國的時候曾經去買了一些景泰藍的小飾品,準備到美國之後送給教授或是班上同學,以建立良好的第一印象,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其他的企圖。在美國定居多年之後,回頭看,感到實在無此必要。因為收到的人如果是心地善良的人,收到之後會感到無功不受祿,心中有愧。另外一些居心可議的人,則除了心中笑你傻之外,也會利用你這個弱點。
高中的同班好友是一個回教徒,多年後在美國再見面的時候,曾經談到他丈夫去沙烏地阿拉伯工作時,他們有機會和一些阿拉伯國家的公主或是貴族的女子交往。當美國朋友稱讚他們的首飾珠寶好看的時候,他們就會把首飾或是珠寶取下來,贈送給對方作為禮物,可是當美國女子後來利用他們這個好客的習俗去稱讚他們的首飾珠寶的時候,阿拉伯女子也慢慢學聰明了。會笑著回答:謝謝你。不再會把手飾摘下來,贈送給對方當禮物了。
如今為了防止疫情的散播,政府的行政命令都強調人跟人之間要保持六呎的社交距離。相信一旦疫情消失之後人們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還是會繼續維持社交距離。
人和人之間居住的距離是越來越近了,但是人和人之間彼此接觸關係卻是越來越疏遠了。當家庭或是朋友之間聚餐的時候,常會看到一個場景,人手一機,大家都在當低頭族,看自己的手機,並不關心周圍的人。彼此的語言交談變少了,送簡訊變多了。如今的遠距離辦公,一個星期甚至一個月同事之間才會偶然相遇一下。同事間少了彼此面對面的交流,當然也不會培養出多少感情了。
如今大家都待在家中,像是布蘭諾氣球節的董事會議、聖經查經班在取消了一、兩次會議之後,都已經開始透過使用軟體開視訊會議。.我們用zoom來舉行會議。三不五時總是有人會提出zoom的安全性,和疑慮是否有把資訊外洩給中國政府。聽說布蘭諾的小學生在家上課也透過zoom,有說怕會遭到駭客入侵:那麼連政府機構或五角大廈也無法避免被入侵,何處去尋安全樂土呢?
一埸疫情讓人們放慢腳步,去想一下自己生活中究竟追求的是什麼!少一些仇恨,多一些包容。在其他族裔眼中黃皮膚的華人就是華人,一視同仁,他們不會問到你是從兩岸三地中的那一個地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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