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廣告搜尋


No Image
網上讀報
Read
e-Edition

黃頁廣告導覽
Chinese Yellow Pages Ads

分類廣告導覽
Classified Ads

English Section

【文友社】
《懷念Teresa》

Teresa 是獅友虞定一的夫人。認識他們夫婦已近三十年卻從來不知道她的中文姓名,只知道她從香港來,講廣東話,英語流利,最主要是她見多識廣,上天下地無所不談,很少見到一位如此聰慧、健談的老太太。此次從訃文中得知她娘家姓朱,但是這已經不挺重要了。在我們心目中她永遠是那位仁慈可親、樂善好施的Teresa。

跟虞氏夫婦走得近當迴朔至20世紀最後一年,我結束了好幾年在台灣、上海的流浪回到達拉斯。好像生命的起源又輪迴一番,雖已屆不惑之年,在異地重新起步還真不是易事。突然接到Teresa電話邀我去她家小聚,算是替我洗塵接風。多年未見的她依然是精神瞿然,只是行動略為不便,出門要持根拐杖。那時我剛開始創業,買了一塊小建地,蓋起幾棟岀租公寓,建築本行的我開始有了發揮所長的空間。萬事起頭難,有了業績後,銀行貸款部門甚至會主動找上門來。我喜孜孜地向她報些佳音,她總是笑咪咪地重覆那句很溫馨的口頭禪“I told you so”。沿著離市中心不遠的福州街 (Fitzhugh Ave.) 對達拉斯早期的華人移民們當不陌生,以牛肉麵著名的唐園餐館就在這條街坊起家,近鄰還有一家專門放映中國功夫電影的戲院。於是我依樣畫葫蘆地沿著這條當時仍然價廉且不起眼的地段,大興土木,經營了十幾年後,累積一點小成績。Teresa總戲稱我有日將成為“Fitzhugh Ave.’s Donald Trump”,多麼誘人的鼓勵啊!

Teresa的家是一棟有些歲月、外砌石塊的小木屋,卻是達拉斯昂貴的University Park地段。聰明的她甘之如飴,眼見周遭的小木屋逐漸被夷成平地,起而代之是一棟、棟蓋在50’ x 150’小建地上的百萬豪宅。很有趣的現象是建築師們得絞盡腦汁,企圖在一個狹小空間上表現與鄰宅絕大不同的造型款式,然後砌上昂貴的進口花崗石,崁上特別訂做的高木門、大面積木窗子,再搭配庭院裏精心設計的蔥鬱植栽,著實吸引人們。但是她卻毫不為這些所動,不知拒絕過多少上門來的房地產掮客,她深知市場商業的供應與需求。但是虞氏夫婦卻在這小木屋內孕育了一對傑出的兒女,女兒目前在聖路易任職醫師,兒子是哈佛大學畢業,任專職教授。她偶而會提起那段栽培兒女們上長春藤院校的辛苦日子,昂貴的學雜費令她得費盡心思來克服一切的困難。她的眼神雖略顯疲憊卻帶些拉拔下一代的驕傲。

虞氏夫婦倆對如何申請優良大學的程序更是瞭如指掌,且定期應邀在華人活動中心,為應屆高中畢業生舉辦如何申請大學的演講,是許多華裔父母們的教育顧問。Teresa熱情、好客、愛吃也懂得吃;我常沒事路過她家附近時,總會臨時敲電話想順道來看她,對我這個不速之客,她從未拒絕過。每回後腳尚未踏入大門,總會聽到她熱情的聲音,先從廚房傳了出來:“喝冷的,還是熱的?”然後忙不迭的從食物櫃裏搬出各式各樣的小吃點心來。在她如此好客地招待下,我盛情難卻吃了許許多多易增胖的食物,吃不完的還得打包帶走。更難得是她非常有耐心地,聽我抱怨生活上種種的不爽,然後以智者之言勸導我如何克服與應對現實。我總是能聽的入耳,她實在是我的良師益友 (mentor)。近些日子我常聽到她出出入入醫院,總以為是例行檢查,加上瑣事繁忙未去看她,卻意外地接到教堂發出的通知,敦請教友們為她祈求賜福的信息。趕往她家探望卻撲了空,原來在最後的日子裏,她選擇去聖路易與女兒一家人共聚,然後平靜地蒙天主恩召而去。熟識她的好朋友們在聞此噩耗後,無不淚溼了他們的眼眶。

在她去世後一個多月,突然接獲定一兄的邀請函,在一家廣東餐廳辦桌以追思Teresa。這是一場別開生面的惜別宴會,一桌、桌鋪了紅布的圓桌以辦喜事方式,送別Teresa走完了她了無遺憾的一生。超過百位她生前的中、外好友齊集一堂,品嚐一道、道她生前最愛的廣式美食。透過她兒子在菜單上妙筆生花,書寫每道美食與她相關的一些趣事。我們知道了她超愛點烤鴨,因為自幼生長在大家庭裏,鴨腿甚少輪到她吃,後來沒人跟她爭,單望著盤中的鴨腿,竟然還有一種滿足感。

Teresa是古典音樂迷,也是達拉斯歌劇院與達拉斯交響樂團的常客,每逢新戲開鑼,她永遠是首場的佳賓。她喜歡座落於Fair Park的那棟老音樂廳,更開心地看到音效特佳的新歌劇院 (Winspear Opera House) 之落成,其實她最喜歡的還是華裔建築師貝聿銘設計的 (Meyerson Symphony Center)。她最懷念的歌劇演唱是女高音瑪利亞‧卡拉絲 (Maria Callas) 親自與達拉斯歌劇院合作的演唱會。她最後一場上電影院觀賞的電影是1977年的星際大戰 (Star War)。聽到這些屬於她生平的趣事,由她的親人口中一一傾吐而出,格外令大家開心,並為她的樂觀所折服,而且笑中有淚。相信她在天之靈,必定會同意家人做如此的安排,因為她生性本就幽默,喜歡熱鬧又摯愛朋友。

現在每次開車於75號公路上,經過Lovers Lane時,總令我想起這是通往她家的出口。據定一兄表示即將出售他們的小木屋。閉起眼來,我都可以想像在不久的將來,那一棟小木屋勢必被另一棟豪宅所取代。不過在心中,我將永遠記得,那兒曾住過一位非常良善可親的老太太,她的名字叫作Teresa Yu.

一張張鋪著紅色綢巾的大圓桌

圍坐著許許多多妳一生的好友

喜氣洋洋的氛圍卻帶些感傷味

是那好客的女主人不見了蹤影

男主人邊拭淚痕

邊抱歉妳的缺席

一向愛笑的妳

肯定不捨落單的他

女兒笑談1977年的〈星際大戰〉

是妳此生觀賞的最後一部電影

教人想起1997年的〈香港回歸〉

那是妳夢寐思念的故鄉

兒子說瑪利亞‧卡拉絲是妳的偶像

妳應可常在天堂裏聆聽到她的演唱

如果她仍未退休的話

那些熟識妳的親朋好友

都將深深的懷念妳

永遠的Teresa

阿元寫 8/13/2010

《我的好友》 岑楮芳 2010-07-28

我買了兩扎玫瑰﹐一給摯友﹐一給自己

一束帶露的含苞欲放的紅玫瑰

妳多麼典雅優美﹗

妳是矜持高貴的少女

妳是伴著音樂而來的天使﹗

妳讓我一瞥間心情愉悅美好

妳讓我頓時置身樂土

我不自禁從心底歌唱

玫瑰﹐玫瑰﹐我愛你﹗

《角號》 岑楮芳 2010-07-28

數十年來的壞習慣

惡魔似的纏繞著我

用它的利器給我甜頭﹐誘我就範

使我一如幼稚的孩童

難道我就如此懦弱﹐徹底投降

始終陷害自己不能自拔

這是先甜後苦的陷阱

難道我就如此愚蠢嗎﹖

明知而故犯

不﹗我要學愚公﹐

用人應有的意志去移山

去鐵杵磨成針

千方百計﹐再接再勵

與惡魔戰鬥﹗

我一定要打敗它

我一定能戰勝它﹗

《盼望》 慕容

情懷悠悠

恬淡落寞

夜雨迷濛

愛的雨虹

夢的綠波

在望的微風中飄閃

在盼的心湖中蕩漾

漣漪湧啟

層層如疊

在期待的心底深處

迴繞 流轉 旋湧

在妳的心念中

生命裡也該有個永恆﹗

是不﹖

《登峰》 慕容

青青山色誘人

遠峰傲岸聳立

越過危崖峻谷

踏過榛莽荒叢

終於

登上了峰頂

啊﹗傲岸的峰巒躺於腳前

啊﹗險峻的危崖伏於胸前

啊﹗廣大的平原展現眼前

天風浩蕩﹐一望無垠

一望無垠﹐浩蕩天風

令我心頭

泛起

勇者的欣慰

欣慰的勇者

敢於面對一切﹗

《為誰》 慕容

滿院玫瑰﹐為春而紅

滿池荷葉﹐為夏而綠

滿園黃菊﹐為秋而染

滿嶺寒梅﹐為冬而放

而我喲﹐為誰而活﹗﹖

兀鷹 筆名 零分

兩百年來,禿鷹帶給人的印象,不外乎醜惡、可憎、貪婪、腐爛和死亡的負面形象。除了關在動物園裏的,我所知道的只有從早期西部電影中看到盤旋天空等待沙漠旅人死亡的一幕。這個世界非常不公平地,怎麼讓它長得這麼醜?有個禿頭,加上一根無羽毛,縐巴巴的脖子,那竟是有原因的,方便整個頭伸入腐屍內進食,讓愛乾淨的它,更容易在草皮上磨擦掉沾上頭頸的腐肉。長得難看也就算了,但是還讓它一輩子都以這麼不鮮且令人作噁的死屍爛肉裹腹。同樣是鷹類,如果把美國的白頭鷹換成禿鷹,那真是難以想像的惡作劇。

從來沒有人對它有過好感,但是幾個月前的一次旅行後,才澈底改變了我的觀念。

這次旅行是為了作畫找題材,與一位畫家好友深入猶他州的鍚安國家公園(Zion National Park)拍照,在一處偏僻的景點,瞥見了山頭上的四隻大鳥。單眼相機的420望遠鏡頭內,隱隱約約可辨別出是幾隻扭曲著紅脖子的禿頭鷹。還以為眼花看走了眼。上了車翻遍了國家公園的簡介,怎麼看都找不到有禿鷹的記錄,提醒著自已隔天要把我的新發現得告訴公園管理處。

晚上進了旅館後把幾百張的相片下載到電腦上時,才看清楚這些大鳥雙翼上都被編了號碼–一–03,4,52與57號。原來已經是登記有案了!

結束旅行回到德州後,上了圖書館找禿鷹(Vulture)的資料,看了圖片,才認出這些是加州兀鷹(California Condor),是禿鷹的一種。書上說它是生活在北加州的國家森林公園(Sequoia National Forest)裏的大型鳥,原來它是外來移民。

大多數的人沒能體會到不自愛的人類是自然界最大的天敵,破壞了生態的罪魁也是人。這原是可活存六十歲,二、三十磅重,展翅寬達十尺,兩年才下一個蛋的大鳥,幼鶵須等六年後才能成熟有生育能力,但大鳥常被飛機或其他的干擾而拋棄鳥巢,時數可能致使微溫的蛋涼掉或餓死剛出生嗷嗷待哺的小鳥。也有誤食被牧場毒死的郊狼,或因環境汙染而致死。兀鷹也像其他瀕臨絕種的稀有動物一樣逐漸減少了。

野生兀鷹從一九三○年僅有的六十隻降到一九八四年的十五隻,一九八五年的六隻到一九八六年的全部死亡。令人慶幸的是一九八二年時的兀鷹救援組從兩個蛋偷起,孵成一對到成功地下蛋,可是援救的速度遠不及野生兀鷹的死亡率。有一次二隻兀鷹搶著孵蛋,不小心地把蛋擠落崖壁,而偶然地發現,一個多月後母鷹又下了一個蛋。這扭轉了救援組的劣勢,蛋偷得更勤了些,來逼母鷹在同季下第二個蛋。上了聖地牙哥動物園網址查詢,得知到了二○○七年十二月時共孵育成三百隻,放生了一百五十五隻有編號的加州兀鷹,分散在北加州,南加州與亞利桑那州。

電話中的鍚安公園管理員告訴我說這幾隻編了號碼的加州兀鷹,是被放生到亞利桑那州,後來遷徙來猶他州的十多隻中的四隻。我很幸運,很難得地同時看到了四隻兀鷹。

有沒有人想到禿鷹與別的肉食禽獸不同的地方?它是不殺生的,是維護生態健康,自然環境的清道夫。人類是多麼地短見地往往以貌取人。它是益鳥,比起醜惡的人來它是可愛多了。多麼希望人類不再向它丟擲石頭,只想野人獻曝地,希望改變周遭友人尊重這被誤解,被藐視,無法替自己申訴的可憐鳥類。 (轉載自世界副刊)

《辛勤的農場人家》 簡嵐

唐朝李紳的《憫農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描述農人耕種的辛苦﹐提醒人們愛農惜物。筆者雖不務農﹐但﹐偶而搶在氣溫尚未太高的夏日清晨﹐整理院子﹑除除雜草時﹐也是大滴小滴的汗﹐落到土裡。這時﹐總要聯想到這首《憫農詩》﹐以及農人的辛勞。

美國德州地處南方﹐氣候乾燥炎熱﹐地廣人稀。不少的土地闢為農場﹐種植牧草﹑棉花之外﹐德州北部也有不少的果園﹐生產桃子﹑梨﹑李子等等。在這些水果成熟季節﹐園主很多願意開放參觀﹐並歡迎民眾進入摘採。拿個籃子進入果樹林中﹐抓了往嘴裡送的﹑不好吃丟在地上的﹐通通免費。出了林子來﹐籃子裡的水果稱重之後才付錢。許多家庭帶著孩子﹐體會一下農民的生活﹐同時也買一個禮拜的新鮮水果回家。

有時不免揣測﹐在這高科技時代﹐是不是所有的工作都可用機械代工﹖汽車的裝配由電腦控制的機器手完成﹐稻田﹑麥田的收割有大型收割機代勞。那麼果樹上的桃李呢﹐有沒有機器來摘採﹖還有﹐夾雜在果樹間的雜草﹐由那隻手拔除的呢﹖

奧克拉荷馬州與德州交界﹐由達拉斯北上﹐大約一小時車程就到奧德兩州邊界。這兒住了一對台灣來的中國夫婦﹐退休金買了一個農場﹐命名為 Wonder Orchard。自2003年開始辛勤地耕種﹐每天清晨睜開眼忙到晚上天黑後才休息﹐為的是這五十英畝的果園。夫婦倆晒得黝黑﹐人很精神。「有什麼機器能幫忙﹖還不都是人工﹗除草﹑施肥﹑收採﹐都是我們自己動手。」農場主人說。只有來不及收採的時候﹐會找幾個臨時工幫忙。

這果園有些中國味兒﹐開了個長條的水塘種荷花﹐池畔種的是艾草。零星有些梅子樹﹐說是鳥兒吃了梅子給種的。然而﹐果園裡主要生產梨﹑意大利瓜﹑黃瓜﹑以及美國難得一見的茭白筍。也順帶種些黑莓 (black berry) ﹐李子和桃子。園內的水果摘下擦擦灰塵﹐就可以安心享用。「都沒有灑農藥的﹗」你不看﹐桃樹上每個正在成熟的桃子﹐都給穿了一個罩袍﹐以防鳥兒﹑蟲子捷足先登。除了果樹﹑蔬菜之外﹐園內也培育樹種﹐如銀杏樹。

農場主人馮延春先生﹐台灣中正理工學院畢業﹐服軍職﹐上校退伍後﹐在科技大學任教直到退休。來到美國﹐得知一位校友經營了一個一百英畝的農場﹐自己心動﹐也就跟進。「農人辛苦喲﹗」就算吃得上飯﹐也賺不到自家人一天工作15小時的薪水。辛勞了這些年﹐只有自我解嘲地笑笑說﹐「身體倒練得挺硬朗的﹗」啊﹗辛勤樂觀的農場人家。

【註】:Wonder Orchard 地址 -

RR 1 Box 522 Gladney Lake

Thackerville, OK 73459

電話﹕469-877-7997



回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