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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友社】
「火鳥宮」讀後感

典樂

如果說這本書不是提子墨寫的,我肯定不會去讀。該讀的中外名著太多,「戰爭與和平」還沒有空看,自然不會去看當代小說。
提子墨以前以提墨的筆名在世界週刊寫「墨眼看天下」時,我常看他的專欄,當時就覺得他的構思不俗,文筆自然生動。能在世界週刊上寫專欄的都是名家,這人不知是何方神聖,能得週刊如此重用。及至十年前,在「品」雜誌的活動上見到他,竟然是位略帶靦腆的年輕人,不免稍覺訝異。後來透過微博與 Facebook 跟他姐姐儷樺成了好友,每次回台灣,儷樺都盛情款待,遂成莫逆之交。前年子墨入圍金車文藝島田莊司獎時,我們都在網上為他祝賀。後來進入前三名決賽時,我們更在網上樂翻了天。那時為了參加陳玉琳為「北美作家協會」舉辦的日本文化之旅,我早早訂了八月十九抵達台北的機票。沒想到金車文藝的頒獎典禮訂在八月二十號,因此我與外子一起出席了頒獎典禮。在台灣的那段時間,亦常與他們姐弟碰面,因此更加熟稔。
他的得獎小說「熱層之密室」,我是一口氣讀完的,這部書的文筆好自不在話下,但他太空知識的淵博及電腦技術的熟悉,非常令人佩服。他學電腦,做動畫,可以創作想像力豐富的科幻推理小說,但他不再上太空去歷險,居然去創作鄉土愛情故事,所以當他的「火鳥宮行動」一出版,我就去搶購了一本來看。
這本書從半世紀前,美軍俱樂部發生的故事說起。那時台灣貧窮,南部鄉下少女北上淘金的不在少數。發生許多如「西貢小姐」「蝴蝶夫人」的悲慘故事。少女為了賺錢養家,犧牲自己的故事,離現在已很遠了,已不再有人關心。反正不負責任的美國大兵們已在前述的兩齣戲中被批判了。子墨偏要去挖這種過時的題材,去關心那些被人遺忘的不公平事件。他將老調重彈,但加了許許多多的變奏。
時光倒流半世紀,清純善良的美軍俱樂部駐唱歌女蒂娜,與美國大兵來恩相戀。兩人真心相愛,看來應該可以修成正果,是什麼原因,蒂娜還是淪為類似西貢小姐的悲劇女主角?
時空跳回現在,失業的IT主管吳彥基,工作丟了,太太跑了,找不到像樣的工作,淪為電話銷售員。曾是高科技主管的他,銷售技術本來就不高明,又受不了同事之間的爾虞我詐,結果只好自捲鋪蓋離去。離職之前,他先用計報復曾在電話銷售中侮辱過的新銳小說家夢爵士,再以”悵鬼”的寓言揭發了同事間的謊言。他再度失業了!
莫名其妙憑空被人亂整了兩場的夢爵士,憤怒之餘,無意間得罪了住在隔壁的過氣天后女歌星,兩人不打不相識,反而在互相愧疚之下成了好友。得女歌星之助,夢爵士出其不意的找出整他冤枉的吳彥基資料,與女歌星成功的作弄吳彥基而報了一箭之仇。當夢爵士與女歌星知道彥基的不幸後,又因愧疚,三人居然拋卻前嫌,成了鐵三角。夢爵士還因愧疚聘請彥基當經紀人,一方面解決了彥基的生計問題,另方面彥基也可幫夢爵士處理出版合約與電影版權等許多理不清的雜事。
女歌星希望重振雄風,想借著到安寧病房送愛心的名義以打出關懷社會的形象。雖然造勢失敗,卻結勢了癌末病人胡靚妹,她竟然就是當年唱英文歌的蒂娜。蒂娜與來恩本已訂婚,就在要結婚的前夕,來恩忽然失蹤,從此再無音訊。當時已懷孕的蒂娜,雖然順利產下男孩奧立佛,但為了生活將兒子寄養在最要好的同學家,同學不孕視奧立佛如己出。誰知半年後,同學夫婦帶著奧立佛離奇失蹤。
蒂娜找兒子找了四十幾年,直到罹癌後,萬念俱灰,將身邊積蓄大部份都去資助騙子偉戈,終於感動了偉戈,使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偉戈聯合鐵三角,幫助蒂娜找兒子。他們運用現代資訊的搜尋技術,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四個臭皮匠幸運的借到一輛輸血車,將其改裝成旅行車”鳳凰號”。順著這些非常微小的線索,帶著蒂娜環島找兒子。他們從台北到礁溪再轉羅東,後經中部橫貫公路,再找到了台中,終於又得到了新線索,而找到了花蓮阿美族的靜浦部落。在靜浦部落終於找到了確切的線索,追到了高雄火鳥宮,最終母子得以相見團圓。
去國四十年,對國內發展成什麼情形,實在並不清楚。從提子墨的小說裡,依稀勾勒出現在台北人的眾生相。從他的小說中也依略了解現在台灣的經濟情況。虧得他將五十年的時空交錯,既可讓人懷舊又增加了小說的張力。尋找奧立佛的部分,提子墨依然發揮了他寫推理小說的特長,從分析中去假設而終於找對了地方。環島尋人的部分,讀者可以跟著他一起看風景,一起在宜蘭山丘上喝咖啡,一起在原住民部落看豐年祭。蒂娜悲苦的一生在旅途中,得到了補償,她在日薄西山時享受到了許多人間的溫暖。
這本書為窮途末路末路之人,指引了一條明路。也給意氣風發之人如夢爵士之流,一記當頭棒喝。絕望的人不要放棄希望,終究能找到出路。得意的人,不該目中無人,應將他的成功布施給失意的人,幫助他人,才是真正的成功者。
在書的結尾,提子墨揭開了來恩失蹤的原因,把他塑造成專情善良的美國大兵,在越南炮火中因救人而犧牲。他也揭開了美國軍方的不仁道,狠心的拆散蒂娜與來恩的經過。
小說的價值就是為史書記錄不到的故事,做詳細的記述與分析。每個時代都有說不完的小故事,透過小說,可以讓人更加明白那個時代的風土民情與生活習慣。小說雖為創作,但書中人物在現實生活中多半有她的原形。歷史可以鑑往知來,而小說更能發人深省。人自娘胎呱呱落地後,誰不希望「無災無難到公卿」,而失敗的人都有他不幸的故事。人與人之間,如能互想提攜關懷,而不互想打壓陷害,相信這世界真的會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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