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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部落格】
賴哲祥雕塑人心捻塑百態

陳龍禧

在當代藝術脈絡中,雕塑藝術已不再只是物件堆疊,而是一種結合空間、觀者、時間與感知的複合語言;最古老的繪畫藝術,依舊是最能溝通心靈的視覺藝術。臺灣雕塑、畫家,1961年出生於宜蘭羅東的賴哲祥,近年以其對「場域性」與「身體經驗」的細膩處理,在藝術圈逐漸累積穩定而獨特的好評。他以深厚的藝術語言,現代感的景觀雕塑風格聞名,其作品廣見於臺灣各地的公共藝術空間,成為城市景觀中重要的視覺記憶。
賴哲祥是板橋國立藝專(國立臺灣藝術大學)雕塑科第一名畢業、1992取得西班牙馬德里大學藝術碩士、1998任教於母校雕塑系,是臺灣許多景觀設置與公共藝術的創作者,其大器且具現代感的風格,已成為他獨特的符號。他雕塑作品屢獲美展獎項,1982年獲第38屆全省美展雕塑類首獎、次年第10屆全國美展雕塑類第一、1983第43屆臺陽美展雕塑類銀牌,2024年獲選為「桃園藝術亮點」藝術家之一,表彰他在雕塑藝術領域的貢獻。
透過賴哲祥創作脈絡、方法論與藝術觀點三層次,可以深入理解他如何在空間中建構意義,並回應當代社會的感知狀態。他的藝術生涯與創作風格大概可分成:反映當代生活縮影的現代都會男女系列;以圓潤、幽默的造型傳遞生活中的喜悅與豁達的開心果系列:展現舞者靈動瞬間的「舞姿系列」,都展現他對生命感知的細膩詮釋與藝術形式的高度掌握。作品多以人為主體,使雕塑在簡潔的線條中呈現出靈動的現代感與生命力,充滿人體語彙。
賴哲祥的景觀雕塑作品,經常被設置於自然環境或公共地景中,利用光線強弱產生的明暗對比,展現雕塑與天地融合。他留學過程充滿挑戰,創作歷程並非一開始就以裝置藝術為主要形式。他早期曾接受偏向平面與雕塑的訓練,對形式、比例與材料具有扎實的基礎。然而,真正促使他轉向裝置藝術的,是對「觀看方式」的質疑。
「我開始意識到,作品如果只停留在被觀看的對象,其實限制了藝術的可能性。」賴哲祥指出,裝置藝術提供了一個讓觀者走進作品的可能,使觀看不再是單向的視覺行為,而是一種身體性的經驗。這樣的轉向,也反映在他對創作角色的重新定位。他認為「藝術家不再只是物件的製作者,更像是一位空間的編排者,甚至是經驗的設計者。」
在賴哲祥的創作方法中,場域始終佔據核心位置。他強調,裝置藝術無法被簡單複製或移植,每次展出都是一次重新生成的過程。「我習慣在進入創作前,先花大量時間待在展覽空間裡,觀察光線、聲音、人流,甚至空氣的流動。」他認為場域本身即是一種素材,藝術家所做的不是強加形式,而是與空間進行對話。這樣的工作方式,使賴哲祥的作品往往帶有高度的在地性與暫時性,也使觀者意識到自身所處位置的重要性。
賴哲祥這種以環境為核心的思維,正好與組織在策略規劃中強調的情境分析不謀而合。談及使用媒材,他並不追求單一風格,而是依據概念選擇最合適的媒介。工業材料、日常物件、聲音、光影,甚至氣味,都曾成為他作品的一部分。他特別提到,材料本身往往帶有社會與文化記憶。例如工業材料,對某些人來說象徵效率與秩序,對另一些人卻可能是壓迫與疏離。透過材料的並置與轉化,他試圖讓這些隱含的敘事浮現於空間中。
賴哲祥的創作策略,使作品不必依賴明確的說明文字,而是讓觀者在走與停之間,自行拼湊意義,這讓觀賞者的角色竟然不是被動,還有點共同創作的意味。賴哲祥表示「他刻意保留開放性,避免過度指引,讓不同背景的觀者能產生各自的解讀。我不期待觀者得到某個正確答案,反而希望他們意識到自己的感受。」他認為,這種不確定性正是裝置藝術的價值所在。這樣的觀點在高度變動的環境中,亦具有啟發性。兩者之間的關係,不再是單向輸出,而是持續調整的互動過程。
不同於一般對藝術家直覺式創作的想像,賴哲祥的工作流程中包含大量的研究與紀錄。他會閱讀與空間理論、現象學、社會學相關的文本,並在創作過程中留下筆記與圖像資料。「研究不是為了證明作品,而是幫助我釐清問題。」他強調,藝術創作與研究並非對立,而是互為支撐的關係。這樣的態度,使他的作品在感性之外,亦具備清晰的思考脈絡。
賴哲祥的創作是以較內斂的方式回應社會議題。他認為「當代社會充滿看不見的結構,裝置藝術正好可以把這些結構轉化為可被感知的經驗。」無論是空間限制、動線安排,或是聲音干擾,皆成為他探討權力、秩序與自由的手段。以人為主體的青銅雕塑,利用圓、弧及面的變化,產生動態簡潔的現代感,已是賴哲祥雕塑的獨特風格語彙。
對賴哲祥而言,裝置藝術是種持續試探的過程,而非追求固定答案的結果。他相信,真正重要的不是作品留下了什麼,而是觀者在離開空間後,是否對自身的感知產生新的覺察。賴哲祥的創作實踐在不確定中持續建構,不僅展現了裝置藝術的多重可能,也提供了一種跨領域的思考模型。
雕塑藝術家賴哲祥的景觀作品,以濃厚的個人風格見長。在許多公共藝術與景觀設置經常見到他擅長用拉長、壓縮、挖洞、膨脹」等創作語彙,形塑出兼具力量與神韻的造形語言。捕捉人體張力與平衡的《迎曦》臺北淡水金色水岸景觀雕塑、基督教臺北神召會《福音鐘樓》景觀作品、臺北信義區國泰金控中心大樓中庭景觀雕塑、嘉義縣政府入口大廳《飛天系列》公共藝術、宜蘭羅東鎮民生市場改建大樓興建工程景觀雕塑、《互動空間系列》內政部建築研究所公共藝術也是他的傑作。
雕塑及畫家賴哲祥的創作與學術理論相互並行,他認為,裝置藝術的價值不在於給出答案,而在於引發觀者對自身感知的覺察。由於他兼具繪畫的長才,總能洞察萬物而化繁為簡,凝鍊精神於創作中。「一念一生,一念萬年,空間有限,意念無限」就像他自述自己的理念一般,因為中西思想的激盪,他的作品在西方語彙中總有東方思維。賴哲祥透過持續的創作實踐,他在公共藝術、裝置藝術與雕塑之間,開展出一條回應當代社會感知狀態的藝術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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