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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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東海中有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人居住的仙山,雖然可以遠遠地望見,卻從未有人可以登上,因為每當人們乘船前往,臨近時都會被風吹開。古代文人墨客對於仙山虛無縹緲的描繪總是令人心馳神往,而李清照更直率地表達了乘著長風上三山的願望:「風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東海的仙山可望而不可及,而位於太平洋西南煙波浩淼中的紐西蘭,因為是電影《魔戒》的取景地,早已隨著影片名揚四海,它的絕色風光以及影片中人類精靈交織的故事情節,極大地滿足了我們對仙山的幻想。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裡,懷著對仙山的好奇和憧憬,我們一家人飛到了紐西蘭南島的皇后城,開啟了探訪仙山的旅程。
從飛機上望去,蔚藍的天空下,白雲簇簇,崇山峻嶺,藍玉般的湖泊、河流,綠色的原野,美麗的自然風光一覽無遺。 我們彷彿正乘著九萬里風鵬,飄然來到一個仙氣縈繞的地方。
●紐西蘭最高的庫克山
早上九點兒多離開皇后城,我們先去加油,順便在加油站的小店買了紐西蘭傳統的餡兒餅嘗嘗,喝了咖啡,就沿著六號公路向庫克山出發了。
沿途只見層巒疊嶂,藍天白雲是群山的背景,山峰的變化又不斷裁剪出天空的身姿。時而在遼闊的草地上看見自由自在成群結隊的羊群和牛群,時而遇見清波蕩漾的湖泊河流,我們好像開進了紐西蘭版的「千里江山圖」畫卷。一路與青山、湖水、溪流、草地、牛羊相伴而行,漸漸融入了一片世外桃源。
庫克山全名是Aoraki / Mount Cook,Mount Cook之名是為了紀念最早發現南半球的紐西蘭、澳大利亞東海岸的英國庫克船長,而Aoraki則是當地人的稱呼,意思是「雲之巔」。它是紐西蘭最高的山,很受旅行者歡迎,尤其受登山者喜歡。它坐落在南阿爾卑斯山脈,山脈橫貫南島,高三千七百二十四米。庫克山由三座從南到北的低峰、中峰和高峰組成。位於東南邊的山峰是南阿爾卑斯山主要分水嶺,東部是塔斯曼冰川,西南是胡克冰川。
過了Cromwell就進入了八號公路,當我們從八號公路進入八十號公路後,就與普卡基湖(Lake Pukaki)相遇。我們停車湖邊,淡藍色的湖水清澈見底,山風送爽,碧波蕩漾。藍天上風捲雲湧,遠遠的山峰上白雪皚皚,遼闊美麗的湖光山色令人心曠神怡。
此後普卡基湖一直陪伴著我們前進,不到一個小時就來到了預定酒店。我們的房間在九樓,巨大的窗戶正對著崇山峻嶺,視野非常開闊,一幅天然的壯麗山景畫。
稍作休息後,兒子帶我們去看冰川。拾階而上,我們可以遠遠地看到藍湖(Blue Lake),它是坎特伯雷內陸塔斯曼冰川腳下的一個小湖,塔斯曼河從它流出。繼續前行不久,我們就看到了冰川。據說冰川在不斷融化減少,而融化的冰川形成了淡藍色泛白的湖水,可以看到冰塊在水中漂浮。山頂上白雪茫茫,山腳下綠色如茵,冰川湖裡水波蕩漾,是這裡獨特的景色。
正當我們極目遠眺冰川遼闊雄偉的景色時,遠遠地聽到了雷聲。因為擔心下雨,我們匆匆忙忙下山,剛到車裡,大雨就嘩嘩地傾瀉下來,我們坐在車裡,望著煙雨濛濛中的山川大地,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心境蒼茫而悠遠。這雨聲既不似「留得枯荷聽雨聲」的閒情逸致,也沒有「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的淒苦悲涼,而是清澈大氣,簌簌瑟瑟地似乎在歡迎我們的到來,並為我們洗去僕僕風塵。
天色如煙,雨聲潺潺,我們不遠萬里跋山涉水來拜訪,庫克山無論如何也不會感到寂寞吧?
●胡克冰川湖
次日清晨,我們出發去拜訪胡克湖,它就在酒店的附近,可以通過胡克山谷步道(Hooker Valley Track)到達。這一條步道修得結構良好,我們輕裝上陣,但是很多遊客卻是有備而來,他們穿著防寒服,背著旅行包,戴著帽子,手持登山拐杖,排成一隊,不疾不徐地前行。
山風時不時地吹過,有時在陽光下還會飄過一陣細雨,不過這些都擋不住人們前進的步伐。群山偉岸沉默,山谷裡卻迴盪著浩浩蕩蕩流水的聲音,直到我們來到一座吊橋前,才看到河水洶湧澎湃地從石頭上奔流而下,沖擊石頭的水聲在山谷裡轟隆隆地迴盪著。
吊橋是木頭做成的,兩側是鋼鐵圍欄,橋上最多不能超過二十人同時走過。橋下河水奔騰,橋上則山風陣陣,不停地吹著我向前趕,若沒有兩邊的護欄,難免不會掉到水裡。我讓自己「一直向前走,不要向兩邊看」,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對岸。
又經過了兩座吊橋,我們終於來到了步道的終點,一個湖岸的瞭望台。在這裡可以眺望冰川的湖光山色,山上積雪皚皚,湖水中冰山漂浮。胡克湖是胡克河的起源,由於懸浮的冰川岩粉,其冰川水呈藍淺灰色。這時我才知道,沿途中見到的河水源自於此。
從瞭望台下來,我們走到湖水邊。看到有遊客站著湖水裡拍照,我忍不住好奇地用手去感觸湖水。雖然是紐西蘭的夏天,湖水還是冰冷難耐,我的手立刻收了回來。
坐在湖邊的岩石上,我們一邊休息,一邊吃些零食喝些水,補充能量和水分。一路走來花了一個多小時,兒子問我:「媽媽,你感覺怎麼樣?」我說:「太令人驚奇了!這麼清新的空氣,這麼壯麗的冰川景色,我們好像在畫中遊一樣。如果不是你帶爸爸媽媽到這裡,我都不敢想像自己會找到這麼不可思議的地方。」兒子說:「媽媽,我就是想讓你嘗試做一些不敢做或者沒有做過的事情。
旅途不僅讓我們遇見不一樣的風景,也讓我們跳出自我,瞭解不一樣的自己。
●與山月不期而遇
白天在山谷裡經過三個小時的往返徒步旅行,想到明天即將踏上新的旅程,晚上我早早的休息了。
半夜忽然看到房間裡沐浴在一片柔和的光芒裡,一輪明月懸在剪影般黑漆漆的山頭上,似水的月光從窗外傾灑進來。
月色的美好常常在不經意間,不禁想起年少時求學,第一次離家住學生宿舍,當晚頗覺陌生無依。驀然看見一輪明月正懸在窗外,那溫柔的皎皎月光頓時安撫了我不安的心情。
還有一次在海邊小住,黎明時看到窗外婆娑搖曳的枝頭上,一輪滿月時隱時現非常明亮。一時間,突然想看看月光下的大海,於是來到海邊的岩石上。月亮靜靜地懸掛在淡藍色的天空上,清朗的光芒灑在依舊黑暗的大海上,泛起了一道波光粼粼的光影。在蒼茫遼闊的天地之間,黑暗在靜謐中一點一點地褪去,漸漸地一道紅暈開始在海天交接處泛起。
這一輪山月寧靜超然又清輝無限,世上的至美常常如此,我毫不猶豫地將其收入行囊,珍藏一份皎潔、高遠、且了無罣礙的美麗。
這兩天我們彷彿在山水詩畫中徜徉,逍遙自在似神仙,還意外地收獲了滿滿的月光,真是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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