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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集】
過眼雲煙

方菲菲

上星期妹妹芸芸回來時,隨口提了一句:你知道林郁芳在台灣過世了吧!當即反問:你沒有開玩笑吧!她一直身體不好,又有糖尿病,甲狀腺的問題,但是那些病痛也不至於讓她突然就離開人間了。他是什麼病症去世的?
妹妹回答說:你沒有看北美台商會在Line上的群組嗎?已經有人在上面提到林郁芳去世的訊息了。回答:今天早晨進公司後一直忙到現在,沒有時間看手機,我現在抽空看一下吧。瀏覽手機訊息中,果然看到有些人兔死狐悲的提到人生無常,要注意身體健康。感嘆她的突然去世。她活到了退休年齡,不能算短命而死,但是聽到這個消息時仍然感到不敢置信。她是那麼的熱愛生命,充滿活力的人,怎麼會突然就心肌梗塞,拋下家人,說走就走了呢!
郁芳也算是個老達拉斯了,在1988年我離開工作的公司,自己出來執業,開會計師事務所。參加了一些華人社團。當時有個華企會,年費五百元美金(在當年其他團體的年費都是十元到五十元),加入時要有會員推薦才能入會,必須擁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當老闆,不能是替人打工的人.,每個月的月會多在鄉村俱樂部中舉行。在華企會中認識了郁芳 ,李俊明(她的夫婿)一干人等。華企會如今已經成為歷史了。
如今的台商會是在1992年中才由華企會中的人在達拉斯籌備成立的。當年的時空背景下,似乎講到台灣兩字就有台獨的色彩。流行用華商會,華企會。主流的台僑中僑社人士很排斥台商會的。
李俊明當時擁有一家貿易公司,進口日本汽車零件,賣給本地的一些修車廠,生意非常好,也有一些加盟店,但是華人都是一窩蜂的作風,有利可圖,不少人加入,競爭激烈,生意就不如從前了。
郁芳畢業於台灣的師範大學後,在台灣教書。乘著暑假時來美國達拉斯探望姐姐、姐夫。親人邀請了一些U T D唸書的未婚男同學去家中吃晚飯 ,給郁芳介紹認識。她和李俊明兩個人看對了眼,經過一段時間的交往之後,結為夫妻。她就不回台灣去誤人子弟,在美國專心的當個賢妻良母了。
若干年後子女都長大了,她決定走出家庭,進入職場。在中央銀行任職。這些年來銀行經過多次改組,人事變遷,但是她始終在同一家銀行工作,沒有跳槽,沒有去別家銀行。
他們夫婦兩人都很熱心參與僑社活動。早年他們家還有墨西哥的鐘點女工幫忙打掃清潔,做飯,常喜歡邀請朋友們去家中聚餐。記得感恩節中火雞肚子塞買了八寶飯等中式的食材,非常好吃,別有一番風味。他們家後院就是高爾夫球場,從後院看出去,視野很開闊,令人心胸舒暢。
李俊明常在僑社開會時常會去附近買了飲料,微笑著端回來,分給大家。郁芳也夫唱婦隨的幫著分發,叫大家不要客氣。你說他們夫妻兩個人的人緣怎麼會不好呢!
當你俊明和一些人因為理念不同,決定離開達福台商會,另外籌備成立北德州台商會的時候,因為他們夫婦待人親切,我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達福台商會,出去另外創北德州台商會。
有一年聖誕節我和郁芳一起去做禮拜。從教會出來時,他問我:你有沒有注意到剛才走過去的那個人,一直回頭在看我們。那是我的姐姐,我們兩個人現在彼此不相往來。她可能是在好奇你是誰。
後來才聽她提到她的母親因為這件事很難過,她母親在美國的時間分別在兩個女兒家中居住。在一個女兒家中住了一段時間之後。要搬去第二個女兒家中住的時候,她們都是把母親帶到對方家門口,放母親下車之後,就開車離開了,彼此不打一個招呼。
聽說他們兩人在母親因為車禍去世後,已經解開心結,彼此有往來了。其實人生很多事說清楚,講明白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隔夜仇恨。,家人之間又會有什麼大仇恨呢。
有次她問我:某人說你在背後說我. …..,我想問你一下,你究竟有沒有說過那些話。我告訴:這個人在搬弄是非,我沒有說過那些話。如果我說了,我也絕對敢承認。他回答說:我相信你。因為我知道你的個性,如果你說了,你就敢承認的。你不會去說謊話。聽後很感動,你很了解我的個性,謝謝你的信任。
郁芳是個有話直說的人,他曾經向我抱怨:成立北德州台商會等事,都是我先生李俊明在做事,但是到了頒發榮譽職的時候,卻頒給你們了。你們搶走了他的榮譽職。聽後很感慨的說:那我就此離開北德州台商會,再也不會回來了。免得你認為我搶了李俊明的榮譽職。
有段時間我和郁芳不相往來,後來冰釋前嫌。因為彼此都對予對方的個性有一定程度上了解,友誼能夠繼續走下去。
和郁芳不常往來,她個性外向,常有朋友去銀行找他。她曾經杞人憂天的向我表示:我們銀行喜歡用年輕人。我已經到了退休年齡,銀行隨時可能要我退休的。實際上他很能替銀行找到貸款和存款,是銀行得力的員工。銀行有沒有要求她退休。
世上有很多事在冥冥中自有定數,由不得你決定。當老友張敏洞要拔管那天下午,林郁芳打電話給我:張敏洞今天晚上六點會死,你要不要去見他最後一面?聽後反問:什麼時候你有特異功能,可以知道人什麼時候會死?他回答:張敏洞換腎之後產生排斥,家人決定在今天晚上六點拔管,所以他今天晚上六點會死。聽後很感慨的告訴她:以我和他的交情,我應該要去見他最後一面的。但是今天早晨妹妹芸芸向我借車,因為她的車子送去修理。要等他回來之後我才有車子可以開,但是她不太可能在六點之前回到公司,看來我只能遺憾了。
聽說郁芳的追思禮拜會在11月12號那個週末舉行,早在九月初我就買了機票,預定在11月10號去紐約看妹妹薇薇,要到星期一,11月14號才會飛回達拉斯。勢必又要錯過她的追思禮拜了。
人到了某個年齡後,去喪禮常感到太過悲傷了。神也安排我無法去出席。
人生無常,你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只能夠珍惜眼前的人和事,活在當下,才不至於留下遺憾。人生什麼也不能抓得住,什麼也不能帶得走,在這裡願郁芳安息主懷。她的家人能節哀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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