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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部落格】
迴盪在世界上好聽的《船歌》 (上)

陳龍禧

如果把感情比喻成一艘船的話,船邊發生的事一定是和情有關。1977年到1986年間,美國廣播公司(ABC)播放,一艘遊輪上發生的《愛之船(The Love Boat)》經典影集,風靡全球。看世界上有很多與船有關的《船歌》,從以前小學音樂課唱《太湖船》開始,後來讀初中年代,又聽到歌星唱《情人橋》「白雲飄飄小船搖又搖---」,到《綠島小夜曲》「這綠島像一隻船在月夜裡搖呀搖---」、義大利拿坡里船歌《桑塔露其亞(Santa Lucia)》都是與船有關的歌、都很浪漫又很詩意,服兵役在海軍當水兵,到美國又參加多次郵輪旅遊,和船有關的體驗更深,也有些許難忘的感情。
日治臺灣50年,期間有些東南亞歌曲被翻唱成日本歌,然後又改填華語、臺語詞在臺灣流行,出版唱片又銷售到南洋,其中一首《Sing Sing So》,臺灣用的歌名是《船歌》,光頭歌星凌峰、「原野三重唱」唱的都很好聽;中國及香港譯為《星星索》,只有「巨人三重唱」唱的最有名;有一部義大利電影《美麗人生(La Vita e Bella)》裡的音樂;歌劇《威尼斯船歌》演唱的也很悅耳動聽。
1960年代香港作詞/曲華語歌渡海來臺,華語歌壇重心移至臺北,當年臺灣歌星稱霸東南亞,其跨越國境的活動無形的「旋律」做為南向政策的先鋒,比之今日政府「新南向政策」影響力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中翻唱成知名華、臺語歌曲,有個共通點是:幾首耳熟能詳的情歌,都與船、河流等水文現象有關。如《船歌(星星索)》、《梭羅河之戀》、《相思河畔》、《南海姑娘》等,其原曲都和船和水有關。
常言道「商人無祖國」,當商人與音樂結合,音樂的穿透力加上利之所驅,就成「音樂無國界」,任何邊境都可穿梭自如。近代商人與流行音樂最成功結合,常成為「文化越境」現象的先鋒部隊,當年中國人瘋狂搶聽鄧麗君的歌,「愛小鄧不愛老鄧」即是臺灣成功的文化大反攻;臺灣歌星當年遠征東南亞,也幫國家賺了不少外匯。
臺灣歌手早年與東南亞,後來和中國的交流歷程,自然要瞭解流行歌在臺灣原創領域的精采表現。整理這些歌在跨越語言邊界的原因,國民黨執政時動輒查禁,有些歌經由作詞者的巧思,歌曲搖身一變,繞道東南亞流行再進口,轉型成功勢不可擋,加上臺灣歌手輕柔歌聲的魔法力量,政府那些查禁歌曲打手,竟然無意間幫了宣傳的大忙。
《星星索》是印尼蘇門答臘中部巴達克人的《船歌》。據說當地陽光明媚,湖水清澈,風和日麗,人們常在湖上泛舟歌唱。這首歌印尼「雅加達陽光樂團」唱的最傳神;臺灣歌手凌峰用高音唱得扣人心弦,「原野三重唱」用高亢又優美的和聲,融合淡水港灣,漁船隨風搖曳,輕柔的傳唱唱出精髓,美妙的和聲很悅耳;香港溫灼光,洪鐘,麥青三位歌唱大將組成「巨人三重唱」、「夢之旅合唱組」男女聲三重唱,歌唱技巧及感情表達也很出色,很難有合唱可嫓美。
印尼是「千島之國」,印尼文巴達克意思是一顆燦爛明珠。《星星索》是無伴奏合唱曲,以固定音型作為伴唱。背景有小小聲的反覆合唱「Sing Sing So」,那背景聲常被人忽略,但正是原曲精髓之所在。《星星索》曲調悠揚中每句前緊後鬆,唱法柔和、鬆弛,表達了一種思念之情。這歌以它獨有的風韻和魅力,風靡世界。在上世紀先傳日本,又傳入臺灣及香港,便廣為傳唱,經久不衰。
原版《星星索》民歌是無伴奏合唱曲,沒有過多複雜的編曲技巧,更接近純真自然。《星星索》表達了對心愛姑娘的深切思念之情。如今已成為世界上許多國家無伴奏合唱團演唱的保留曲目。作為華語歌壇最具影響力的歌手,鄧麗君唱《船歌》的演繹也無可挑剔。她唱這首作品正是巔峰時期,各方面都拿捏恰到好處,空靈的聲音讓人有種遼闊感,仿佛泛舟於看不到盡頭的小河,就這樣靜靜地飄蕩在河中。
印尼人生活中,音樂佔有著十分重要的地位。據說,上帝曾讓巴達克人在天使的相貌和優美的嗓音中做出選擇,巴達克人選擇了後者。如今,僅在雅加達就有一萬多巴達克人以唱歌維生,帶給雅加達午夜的街頭,大多青年男女們載歌載舞,享受著音樂帶給他們的樂趣。2018年臺灣舉辦「舞頌大自然」,印尼「雅加達陽光樂團」和「婆羅洲合唱團」首次參加,高水準的演唱令人驚豔。
兩首瓊瑤作詞、王福齡作曲的《船》都是影片插曲。「有一條小小的船 漂泊過東南西北 西北東南 盛載了多少憧憬 盛載了多少夢幻 來來往往無牽絆」;另一首方逸華唱的《船》「春去秋來,時光荏苒,憧憬已渺,夢兒已殘,小船啊小船,不復昔日的光輝燦爛。經過風暴,涉過險灘,盛滿時光,載滿苦難,何時啊何時,才能卸下這沉沉重擔。何處是她避風的港灣,何處是她停泊的邊岸。經年累月,飄泊又流連,---夢兒已殘,何處啊何處,是她停泊的邊岸。」
1989年5月有一首齊豫唱的《船歌》是羅大佑作詞、作曲。劇情講述一個中國人偷渡到美國,16年後回到家鄉,出租車司機故事的情節。是香港電影《八兩金》的音樂主題歌。是詞曲優美、很詩意的歌,寫的好、唱的更好。在20世紀60年代中國東北,有一首世代流傳在烏蘇里江流域赫哲族中,具有民間曲調的民歌《烏蘇里船歌》,據說是在赫哲族傳統民歌曲調基礎上改編創作的歌曲,反映赫哲族人過幸福生活,歡快,甜美,心情格外開朗的歌曲。
作曲家奧芬巴赫(Jacques Offenbach)的歌劇創作「Les Contes d’Hoffmann」第4幕,有一首女聲二重唱,由劇中人朱麗葉妲與霍夫曼的友人尼古勞斯唱的「船歌(Barcarolle)」很有名;另一首聲樂作品,是浪漫主義時期1842年,由德國作曲家孟德爾頌(Mendelssohn )根據Thomas Moore的詩譜寫而成,《威尼斯船歌》是是古老的德國藝術歌曲。作品旋律優美動聽,音域範圍不廣,演唱難度適中,非常適合有一定聲樂基礎的歌者學習演唱。
《威尼斯船歌》給人一種強烈的畫面感,據音樂家說可能是作曲家本人親臨威尼斯,正好晚上抵達,夜間搭乘有名的吊船進城有關。孟德爾頌把自己的經驗寫成歌,在曲中仿佛可以聽到海浪聲,好像可以感覺到船夫搖漿划來划去,還邊唱著情歌,音樂有海浪的動態,真的有如到威尼斯旅遊,充分顯示出創作中將自然景象與自身幻想融合一體的創作特點。他被譽為浪漫主義傑出的「抒情風景畫大師」,在藝術歌曲創作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具有無可替代的作用。
印尼《船歌》有很濃厚地方色彩的民謠風,《威尼斯船歌》則是浪漫的藝術歌曲,威尼斯船家通常會唱。孟德爾頌作品以精美、優雅、華麗著稱。一生中以無言歌的形式,表現心象風景,描寫感情,創作體裁涵蓋交響樂、管弦樂序曲、鋼琴曲、歌劇、合唱以及藝術歌曲。主要作品《仲夏夜之夢》、藝術歌曲《乘著歌聲的翅膀》,還有若干歌劇以及宗教作品等,都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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