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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集】
謝絕大媽

方菲菲

在世界日報上看到了一則新聞:韓國一家健身房老闆在入口處貼出「謝絕大媽進入」。引起記者們好奇前往採訪,問:這招貼是否有歧視大媽嫌疑?這位老闆嘆息:其實大媽不只是指年紀大的女性。如果年輕人有大媽行為也可以被稱為大媽。我對大媽實在忍無可忍了,才會貼出這公告。有位大媽來我這健身把全家衣服都帶來用洗衣機洗、烘乾。他害我上個月的水費漲了一倍。老闆列舉了許多大媽行為,總之就是愛佔小便宜,只考慮自己利益,不管別人感受。大媽是那種在路上跌倒時,除了上帝不會有任何人想要去幫助的人。看到這則報導,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在這世界上不只我一個人蒙受大媽禍害。人只要不要臉就天下無敵。我心中雖不高興,卻拉不下臉來和村婦駡街,只能自認倒霉,看到他們就繞道而行,遠遠躲著,以免受禍害。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大媽是個三十、或四十多歲女子,帶個五、六歲女孩來問稅務問題,在會議室中才開始談話,就看到那女孩站著小便在木地板上。我趕緊出去叫助理。這位大媽臉不紅,氣不喘對助理說:不小心把水倒在地上了,你拿桌上的紙幫我把它擦乾淨。我生氣的對大媽說:那是你女兒的小便。不是水。告訴助理:你去拿拖把來拖一下,千萬不要碰到手。
潑婦說:你一定是沒有小孩才會嫌髒。我回:你可以把桌上的紙拿去,把尿擦乾淨。你不是不嫌髒嗎!我懷疑如何會有一個五、六歲女孩還不知道要去廁所小便。當著外人小便,你這個做媽也一點不感到羞恥。這種沒有家教的行為人令人對於他們家的教育感到敬謝不敏。
前些日子到附近的沃爾瑪拿藥,看到旁邊隊伍中有位華人大媽,看到我時微笑點頭,於是友善地打了招呼。當輪到結帳時她轉頭對我說:我英文不好,幫我翻譯一下吧。你問店員我給他折扣卷,幫我減了多少錢?我只能本著助人為樂精神替翻譯。聽店員說減了一塊錢,她馬上說:你告訴他我不要買了,叫他把折扣券還给我。我要拿去家附近的藥房,他們至少給我打20%的折扣。雖然感到不好意思也只能夠依照翻譯給店員聽。對方沒說什麼把藥袋拿回去,遞回折扣券。看對方搖頭、微笑表情,我恨不得鑽個地洞躲進去。
大媽離去,我也在櫃檯結完帳,看大媽居然站在外邊停車場等我。看到我就問:你今年有多大年齡了,退休了沒?我心想:沒有文化水平,一開口就問人家年齡。於是說;你看我是什麼年齡,我就是什麼年齡。我不會和你討論這件事的。
對方毫不會看人的臉色,接著問:那你一個月可以領多少錢薪水呢?有三千多塊一個月吧?我只好不客氣說:薪水的事我不和人討論。你開口就問人家一個月賺多少錢,在美國是很沒有禮貌的事。大媽仍然喋喋不休,於是說:我的車就停在前面,我要上車去了,不跟你聊,這才擺脫了大媽糾纏。
其實大媽不限於年齡大的女人,也有年輕男士有大媽行為。如果換辦公室時,一定會設計像醫生辦公室般,有一道門擋在接待室和員工辦公室之間,不讓客戶直接走進裏面的房間。前台可以擋一下客戶,免得有些客戶不把自己當外人,一來就直接走到後面用印表機複印文件。還說:我替你們把東西都複印好了。公司複印機不應該是客人自己去用,應該限於公司員工使用。像是餐廳廚房門外有「限員工」標示。
當初設計辦公室時特別留出空間當會議室,是為了避免客戶直接走進我房間。東看西看的亂看。有些人眼睛亂掃射,還問:那家店(他的同行)的帳也是你們在記嗎?他們店生意怎麼樣?我只說:抱歉。我不能夠告訴你,相信你也不會希望我把你的生意情況告訴他們吧。
更可怕的情形是客戶無心順手牽羊,把我桌上前一個客戶的資料袋拿走了。還在上一個辦公室時,因為面積不大,都在自己辦公室和客戶面談。有天晚上整理客戶資料時,發現少了一個客戶的資料。拿出Appointment Book找出下一個客戶的電話號碼,打去問:請檢查一下你拿回去的牛皮紙袋中是不是有一個是別人的報稅資料袋。對方馬上一口否認:我不會那麼糊塗,拿別人的資料袋。
隔天下班我親自拜訪這人,當他看到我時滿臉驚訝,我千拜託、萬拜託之下,他終於同意去找出拿回去的牛皮紙袋,其中有一個袋子上面寫的是他前面那位客戶的名字和電話號碼。至此我才安心,沒把客戶資料掉了。
並非對年齡大的女人有偏見,只是正巧多數沒有教養的人是老女人。有教養的女人,像家母,她受過良好教育,又上班當過主管,就不能被列入大媽了。
我們小時家母會耐心地坐在床頭唸格林童話,安徒生童話等故事書哄我們入睡。長大一點時,她以身作則教導我們做人的道理。聖經上說:賢德的夫人比黃金還要珍貴。不論是她的子女或者丈夫都愛他,稱讚他。自私自利的大媽令人感到不齒,除了上帝沒有人願意去親近他們,幫助他們。人可以隨著時間變老,但千萬不要變成無品,請優雅老去,拒絕當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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