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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集】
一段不尋常的經歷

方菲菲

新冠狀肺炎對每一個經歷了這個事件的人都有很大的影響,相信經歷過這次經驗的人都會記得這個特殊經歷。對於我來說,不論是lock down 或shelter in place 都是前所未有過的事。
這次事件發生的太突然。雖然年初就聽說了武漢肺炎在中國造成不少城市用封城去防止擴散,但是總認為那是距離我們很遙遠的事。星期四中午,3月19號的扶輪社會議,開會時會長還問大家見,是否要改成視訊會議。有人意正詞嚴的表示。我們都是社區的領導人物,要做一般民眾的表率。我們不能表現出害怕,要在社區起領導怍用。在場的會員們都為他鼓掌表示同意。決議是下周四仍然在Glen Eagle Courty Club 舉行會議,不敢來參加的人,就讓他們躲在家中,不來參加會議。
世事無常,川普總統在二十日宣布美國進入了緊急狀況。當天下午我們就收到會長的電子信,他已經和會議地點協商,我們可以取消午餐,不會被罰錢,等過兩個星期準備好了視訊會議細節,再發通知讓大家知道如何參加視訊會議。緊接著又收到布蘭諾氣球節董事會電子郵件,短期內他們會設置好視訊會議,再通知大家如何參加會議。星期一晚上的查經班是我參加的活動中最後決定改成視訊會議的一個團體。
視訊會議少了人和人當面l接觸產生的親切感。在視訊中你可以看到其他人,又待在自己家中熟悉的房間裡,但就是覺得不習慣,有奇怪的感覺。希望疫情很快能成為過去,能夠和其他人共聚一堂開會。
開始還不太敢戴口罩出門,戴口罩去郵局寄信,去Sam s買東西,會受到其他人奇異眼光注目禮,好像你是怪物。等到政府下令要戴口罩,達拉斯郡和科林郡也分別頒布了shelter in place 和stay at home的命令後,情況才有改善。雖然我認為會計師的業務是essential business,但是住在達拉斯郡的員工卻堅持說,會計並不屬於essential business。像賣酒的酒店才算是essential business。我真搞不懂這個邏輯。因為疫情的關係,需要借酒澆愁,但是喝完酒,一醉之後,還是要醒來面對這一切現況的,只會愁上加愁,解決不了事情。
會計行業至少每月15日替生意向國稅局存薪資稅,每月20日向州的主計總處存營業稅。每一季向國稅局及州政府的失業局報告季的薪水稅。政府沒有收入,叉如何去付錢給人民!人民領失業金的錢從那裡來呢!
員工可以在家不來上班,自己則要照常上班。.業務雖然因為疫情清淡了些,但是每天仍有事情要處理,只不過可以放慢腳步。原來每天準時進公司後就一直在忙,根本沒有時間放慢腳步,停下來思考任何事情。
大學同學的群組中有人發表些為春花、秋月感嘆的言語,恕我無法共鳴。當人為生活奔波時,就不會有時間去為自己憂傷了。每當住進醫院時,問券上都有一題:你在最近兩個星期是否曾經有過生活沒有意義,我還不如死了較好的念頭。我可以很肯定的回答:從來沒有過。我是個永不放棄的鬥士。
開始居家令之後,人們在家閒的無聊,一點點小事情就會打電話,像是:。我的朋友都收到了那個每個人一千兩百塊錢的補助,為什麼我還沒有收到?並非要推脫責任,「你問我,我又要去問誰呢?首先我並不是國稅局的工作人員,更不清楚他們用什麼原則來處理退款的順序」,只能依新聞報導回答:如果國稅局有你的銀行帳戶資料退得快一些,如果他們沒有你的銀行帳戶資料,要寄支票給你的話,要等到九月份才會開始寄支票。
有一大堆人又繼續問:讓我給你我的銀行資料,你們可以上網幫我登記嗎。或是:我搬家了,我的地址不對了。你幫我去改地址。這些人全部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要你幫忙做件小事,花不了你多少時間,那有收錢這回事。他們忽視這是額外
工作,不在原先收費的範圍裹。但是五、六百個客戶,每人佔你五、六分鐘,至少就要三千分鐘,等於五十個小時,等於一個多星期做白工,全無收入。
我一天也是二十四個小時,不能成天做慈善,做白工,我也需要賺錢養活自己。很多客戶毫無同情心,對於別人是一套標準,換成自己則採用另一套標準,說:我三月只做了半個月生意,卻付了整個月的錢給你。四月份店沒有開,當然不用付費用給你了。那麼沒有付錢的這個月請不要三不五時打電話來:我有一個問題要請教你。他們的自私令人感到心寒。
多年努力工作,我不用為生活擔憂。自問每天至少工作16小時卻落得兩袖清風,仍然住在1983年。剛從學校畢業時,花十萬元買下的住宅中。收費雖說不是最便宜的,但是絕對是偏低的。在老中社區執業了三十餘年,客戶只要看到收費比去年多了十元,有不少人就會說:怎麼又漲價了!還要我提醒他們物價指數每年上漲,我都不漲的話,等於每年降低價錢,越賺越少了。生意上的人工、水電、房租不是年年都會漲嗎!
一些老客戶堅持說:我是你的老客人了,你不能漲我的價。價格十多年都不能漲。甚至有所謂的「老客戶」在朋友來詢問後都只經談好要拿來做帳了,還好意思假好心說:我幫你介紹一個新客戶,但是價錢要比照我的價格。等答案揭曉時,我差點沒有一口血吐出來,被氣死。被當初和這個新客戶談好的助理抱怨的頭都會痛。這個客戶還恬不知恥的說:我替你們介了一個新的客戶。拜託!他是幫忙我們,還是幫忙他的
朋友啊!
政府補助的PPP(薪水保護計劃)要求申請人提供2019年的薪資報告,各商家打電話來時要求提供資料,如果沒有馬上提供,就會嫌你慢,說:那些資料不是現成的嗎?為什麼還要等那麼久呢!
沒錯。所有的資料都是在檔案中,但是要去檔案中找出四季的941表,年度的940表,W -2,W-3,還有影印或者是掃描文件,也都需要時間。何況他也不是我們唯一的客人,其他在他前面打電話進來的客人,處理上也需要花我們的時間。看到這些客戶沒有任何感謝之意,只會抱怨,真是心寒。
有人抱怨說:為什麼沒有人接電話?我剛才打了幾次電話,都沒有人接。只好據實回答。因為居家令,只有我一個人在上班。你一直抓住電話講個不停,假如這個時候有人打電話進來,又可以抱怨沒有人接電話。請說重點,不要只是廢話。
一埸新冠狀肺炎讓我看清了人性,修正自己人生的規劃。更加感謝神對人類的包容、恩慈。決定不再自欺、欺人的去追求人世的成就了。無論你如何努力都是妄然。不如花時間在追求靈命上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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