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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部落格】
為臺灣音樂墾荒黃瑩藝而優則教

陳龍禧

樂音感動人心自古皆然。跨越時代記憶的作詞、作曲家、音樂相關教育教授黃瑩,5日即將90耆壽,即使他作詞曲功力已是頂尖,譜歌無數,仍然經常應邀講學,經年累月作育英才,國內外樂壇,受教於黃瑩的音樂家不可勝數,影響至鉅,持恆不輟,至今終得春深如海、桃李滿園,繼而開枝散葉、花香菓甜,為臺灣開拓了超過半世紀的樂壇盛景,對臺灣音樂教育上貢獻極大。
黃瑩至今仍精神奕奕,活躍在臺灣音樂圈,每年國軍合唱比賽、大型音樂演唱會,還要幫忙寫歌劇、當評審,只要經常在國家音樂廳出現的樂迷,都可以看見他的身影。他從事樂教工作,所寫每一歌曲都能令人心醉神酣,知音遍及海內外。無論在寫歌、作曲生涯或傳道授業的歲月,成果斐然絕非倖致,黃瑩至今仍對樂藝逸興不減,雅趣橫生一如往昔,最感人的是及音樂家、學生都以能邀請他聆賞指教為榮。
辛苦耕耘才能快樂收割。胡適先生曾說過「種種從前,都成今我。莫更思量更莫哀,從今後要怎麼收穫,先怎麼栽!」黃瑩如今在音樂藝術界歌詞曲都有成就,除了是在政戰音樂系畢業打下樂理基礎,還有淡江中文系畢業雙學士,他對國學也下過苦功。此外,抗戰時代歌曲《旗正飄飄》、《白雲故鄉》的著名作詞者韋瀚章,是黃瑩曾認真舉行奉茶、鞠躬,有拜師禮的作詞師傅,真的是名師調教出高徒的最佳例證。
從事音樂詞曲創作及廣播主持、教育、電視編審生涯超過六十年,黃瑩是臺灣樂壇上少數能在作曲、作詞及音樂教育各領域中都有所成就的音樂家,是歌唱文學、作詞、作曲家、音樂美學研究者。他曾任教政戰學校音樂系、國立藝專國樂科、文化大眾傳播系、世新廣播電視科等校兼任講師、副教授教職,亦常應邀在臺灣、香港、中國講學,海內外華人樂壇,受教於黃瑩的音樂家不可勝數,影響音樂界至鉅,在臺灣音樂教育上影響極大。
音樂可以豐富人生,黃瑩大半輩子都和音樂結緣,早年在警察廣播電台主持《空中樂府》、《音樂的花朵》時,博學廣論,為臺灣愛樂者開拓了一方天地,曾獲得全國廣播電視最高榮譽金鐘獎;國防部為表彰他在軍歌創作上的成就,曾頒國軍文藝金像獎「終身成就獎」。為臺灣樂教墾荒,黃瑩「藝而優則教」,是我讀文化大眾傳播系最敬愛的老師。每次回臺灣,我都很幸運能聆聽老師的教誨,學到了不少為人處世經驗。
「唱歌是人生愉悅的泉源、身心養護的極品!」黃瑩老師常提及早年,當音樂學習與賞樂的環境俱皆不足時,童年、少年有幸生活在傳統絲竹或戲曲與時代各類歌樂的盛世,濡染了「嗜戲曲如癡,聆歌樂如醉」的癖好,算是因而得到音樂的啟蒙;到了青年、中年、老年,身在臺灣,更有幸廣結了許多國樂、戲曲、聲樂等師友同儕,常聚不散的樂緣,真是值得。黃瑩後來成為音樂界的翹楚,作詞的軍歌、合唱組曲、流行歌曲、歌劇、宗教歌曲、電視節目主題曲,其多樣化且豐富的內容,使聆賞者藉由音樂,可瞭解臺灣及中國各地文化背景,提升藝術品味,開拓心靈視野。
黃瑩老師不是學國樂出身,但他很支持臺北市立國樂團。曾策劃「姜成濤音樂會」及在臺北中山堂舉辦台北---上海「鳳凰于飛」雙城記老歌音樂會,為他的出生地及居住地奉獻了心力。在創作上,黃老師是位多產作家,作品包括歌劇、清唱劇,管絃樂及合唱曲,室內樂作品、鋼琴曲等。在歌曲方面,則有四十多首獨唱曲、約三十首合唱曲、聯篇歌曲七部,另有《長恨歌》補遺。其中《山旅之歌》等,都是膾炙人口,傳唱不斷的歌曲。
因為時代背景轉變,黃瑩早期寫詞、林聲翕作曲的《海峽漁歌》分我家住在翡翠谷、金濤萬頃接遠天、拉緊繩輕撒網、漫天烏雲不用害怕、風雨夜未央、終曲等六部。歌詞對漁民不畏懼驚濤駭浪,出海捕魚的情景,作了概括性的描述,是首歌頌向海討生活以養家餬口的漁民史詩,在當年臺灣政治環境下「潛伏著死亡的魔影.....,難道我們要迷失在漆黑的海上?」即是「歌頌風雨同舟、精誠團結,合力戰勝危難,最能唱出國人心聲。」1990年前臺灣省交響樂團首演民謠歌劇《天山雲雀》,堪稱當年已有了西方歌劇的雛型的類民謠歌劇。該劇就是以各色民謠為重點,串聯故事情節所構成的歌劇,用民謠為主幹,容易讓樂迷琅琅上口,是黃瑩寫詞好唱易記的傳統。
隨著時空環境改變,黃瑩寫歌頌臺灣風光明媚增多,其中有的是寫美景,無論是單純談景色,抑或是歌頌當地人文,不同地方特色,均可出現具代表性的歌曲。令人感到鼓舞的是,這些歌都能讓人更加認識臺灣。2016年秋天,黃瑩在以南臺灣為主題的《花漾南瀛》音樂會,分別取屏東、高雄、臺南、嘉義等地的木棉、油桐、鳳凰、荷、梅花為素材,透由音樂譜寫南臺灣人的熱情及獨特的人文。這五首以「花」為名的詩詞,音樂會曲目鋪展,猶如在南臺灣旅行,歌曲既優雅又通俗,帶人遍覽南臺灣之美。
 臺灣花卉聞名國際,黃瑩老師用花描述對臺灣的情感。其中描寫玉山高坡的「梅」《春光煥彩,春郊如黛,玉山高坡梅花開…遙望玉峰雲烟渺,人間果真有蓬萊。下山重走垂楊路,尋幽訪勝抒舊懷;人車喧囂今非昔,何時翠柳搖風再成排?》南臺灣沿路夾道的殷紅「木棉」《木棉樹,枝昂揚,直幹夾道列兩旁,高高的木棉花,春來齊怒放…。晴空暖陽,也被花光染,巧為行人添紅粧。》
宛如五月晴雪的「油桐」《桐花開,桐花美,五月晴雪滿天飛;萬樹桐花皚皚白,(恰似)合歡冬景又輪迴。桐花籠山隈,玉琢似銀堆…,朵朵桐花編鳳冠桐花有靈也會陶然、酣醉。》盛夏白河薰風的「荷」《白河薰風送荷香,田田荷葉翻碧浪,水芙蓉,含苞放,盛夏玉立映驕陽。倚岸觀荷意難盡,划槳撐篙再近賞…,滾跳飛彈點翠曲,恍疑夜泊潯陽江。》府城臺南似錦的「鳳凰」《孔廟杏壇柏森森,鄭祠畫棟燕嬉春。鳳凰花開長夏盛,錦雲綉霧漫府城…;前人廣植鳳凰木,昔日雅稱鳳凰城。翡紅添詩意,翠綠減囂塵;人在鳳凰花樹下,惜景更惜恩。》黃瑩遣詞用字的平仄尖圓以及快慢換氣、句逗長短上,細緻推敲斟酌,5首「文雅的白話、通俗的文言」風格的聯篇歌詞,將南臺灣美景描繪得淋漓盡致。
 黃瑩在廣播、音樂界備受推崇。他形容走過炮火的煙硝,峰火歲月,韶華似水、浮生如歌,投身於音樂傳播與音樂教育數十年,大半人生因投注心力於音樂園地,而愈形豐燦美好。黃瑩自軍中退役轉至華視編審節目多年後退休,他教書傳播音樂種籽,帶動音樂風潮,唱老師歌的知音樂友,如今早已遍滿國內外。黃老師在有限的生命發揮無限的影響力,就是生命的富足,能把美散播出去,就是生命的回饋,本文是黃瑩老師享耆壽的學生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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