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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劇社】
女人心聲

甘子

中學時期我有十幾個談得來的女同學,除了上課,我們經常有聚會,諸如郊遊,打球,喝茶,看電影等等,母親都認識她們。大概經過多年的觀察,母親對我的朋友逐漸有更深入的瞭解。
大學畢業做事後,有一天,母親在聊天時候又扯到我的同學們。母親說:「看來看去,總覺得你和那幾個女同學全都沒有女人味。」
「什麽叫做女人味?在學校時期人人叫我‘斯文女’,證明我‘溫文爾雅’,那還不算有女人味?」我站起來表示抗議。後來,聽了母親的分析後,我就不能不同意她的說法。
母親說我們幾個女人太獨立,做起事來幾乎完全不需要男孩子幫忙,自己一手辦好,我們不就是人家所謂的‘女強人’?那個年代有一段時期,母親還真擔心過我們全都有可能嫁不出去!
母親十八嵗與父親結婚。在母親那個時代,十八嵗也算不太年輕了,而在我母親口中的這幾個女強人,結婚的時候都將近三十嵗。雖然,我們這幾個新娘的年齡在母親眼裏是高一些,可是我們全部都沒做成‘老姑婆’,現都有孩子和老公,家庭美滿,這一點,母親會感到很安慰的。
女人,永遠是老公孩子們的最忠實的‘打雜’,任勞任怨。過去三十年裏,一天三頓和打掃幾乎把我們的銳氣磨光。現在大家在電話聊天的時候同聲皆稱,如果時光能倒流,我們都會從新考慮咱們的終身大事。大家都認為,如果我們還是獨身的話,我們的成就也許會比現在更燦爛和更美好,我們都願意回到女強人的時代去! **希望老公們不要生氣啊!**。
(上文轉載自《乘風草堂散文精選》 作者甘秀霞)
上面這篇文章是在2005年完成的,文章裏面提到的女強人年紀在那時候也五十幾嵗了。
從2005年到今年2020年又經過了15年,15年的變化可真大啊,我們已過70了,所謂人生70古來稀,女強人中也有的已經去世;有的配偶也比她們早去世;我們幸運的幾個能夠看到孩子陸陸續續結婚,生孩子;有的和孩子們同住;也有的像甘子和先生不跟孩子們住,自由自在;可更有的是已經離婚而獨居,看她們也是非常的自由自在的,要去哪就去哪,不必和老公商量,免得意見多多、
像甘子十年前曾經多次和加州文友應中國作家協會邀請到大陸開會及旅遊,北京上海太原,盧溝橋城隍廟五臺山;東北各省,瀋陽旅順大連,日俄監獄也去過了;也和世界華文女作家到過武漢,遊長江三峽,四川豐都鬼城望鄉台也去過了,每次旅遊都是一個人單飛去和大夥集合,唯獨只有一次例外,那一次是世界華文女作家協會舉辦“共享時空”之旅,在廣州集合開會後,就開始旅遊,到福建廈門,看世界遺產客家圍屋,再到臺灣佛光山住了幾天,也到臺北,住在師大宿舍,到野柳,外子非常開心的做‘跟得先生’第一次到臺灣,到甘子母校師範大學參觀。老實說,這個‘跟得先生’實際上是需要人百分百替他打點一切,甘子每天精神要多付出一份。所以說,一個人行動蠻好的!但在搬運行李的過程,覺得有‘跟班’又是旅遊的一個必需因數!心裏好糾結矛盾啊!
女人內心啊就是那麽的糾結矛盾!女人的糾結與矛盾不僅僅是在有沒有‘跟得先生’這個人,而是有時候這個‘跟得先生’也不見得要永遠跟在你後面聽你指揮,他也有不聽話的時候呢!所謂物極必反,這個度也真的要拿捏好,否則你的‘跟得’就不跟你而跟了別人了!
說到丈夫跟了別人,我的同學當中也真的有發生過情況。話說一位同學,在香港,是我們女強人組的一員,結婚比我早,當時是我做她的伴娘。她的老公是會計,總公司在大陸,婚後有兩個聰明美麗的女兒。一次我回香港,約她在麥當勞聊天,說到她老公因為公司事務經常回大陸,每次出差都幾乎要一星期才回來,老公開始時要她一起去,因為女兒已經上中學,她父母也在香港,不需要她照顧。但是,這個同學自從結了婚就不那麽強了,變了百分百家庭主婦,家務事事關心。這也難怪,女兒總是使媽媽操心些,因此這位同學從來沒有做‘跟得夫人’云云。當時我建議她偶爾去一趟也是好的,看看他在那兒住,交往的是什麽人等等,起碼看著他也少喝酒。但她說不用了,她老公只是一名打工仔,長得也不帥,也不高,胖胖的,不會有人看上他的。豈料我回美國後兩年,她不跟老公老公果真就跟了別人了,他和她離婚了。也許生氣吧,這位同學沒幾年也就離世了。她是當年女強人組中最早離開我們。
一般香港人都聽過‘根德公爵’這個名字,人們不是因為對根德公爵這個人熟悉,又或許這個公爵做過什麽偉大的事,而是因為“根德”與“跟得”諧音,那麽根德公爵的妻子就是根德夫人了,一個女人丈夫到那裏就跟到那裏我們稱這種女人為“跟得夫人”。
不做跟得夫人有問題,但做跟得夫人也不見得就天下太平呀? 整天神經兮兮的跟著他,也不討他喜歡的呢!而且家裏除非有傭人打理一切,不然孩子誰照顧?家務誰來打理?沒照顧好孩子,到頭來孩子書讀不成,成為不良少年;家務打理不好,內外亂如戰場,你家裏的那位‘公爵’就更不想回家了!
這年頭,我們這些做女人所承受的壓力是很大,但不要像沒頭的蒼蠅亂飛亂碰,亂飛亂碰不但會把自己撞死,到頭來又是便宜了外面那些‘女人’。家庭婦女,需要明智的選擇自己要走的方向。首先要把自己包裝得好,美貌是天生的,不能強求,若你得天獨厚生來貌美如花,恭喜你!但不要以為美貌就能勝過一切,你還需要內涵,“外表會衰老,內涵越練越深厚,別人拿不走。”哎,這幾句話好像聽過,熟悉得很,這不是每個母親教女兒的所謂‘金科玉律’?
想想母親說過當年十二銅釵個性獨立,有主見,沒有女人的嬌柔,嫁不出去。看看照片,數數依舊有聯絡的有四個在加拿大,三個在香港,美國連甘子有三個,一個失去聯絡,一個不在人世。除了失去聯絡的一個生活狀況不知道,其餘都出嫁成功,有兒有女,沒有做成老姑婆。
說來還有一位中學女同學也在達拉斯,她不在照片裏面,我們一直有聯絡,她兩個雙胞胎兒子的婚禮甘子都有參加。畢業幾十年能夠在美國同一個地方生活、相聚,這是非常難得的。記得以前下課喜歡和這位同學一起走,她住九龍,到了碼頭,她就乘船過海回家,而我就繼續走回家。其實那個時候父親有給我買學生巴士月票,六元一張可以用一個月,除了星期六日,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可以乘坐四次。我倆喜歡邊走邊聊,因此巴士月票那第四個洞多數沒有打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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