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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部落格】
94歲忘齡舞者臺灣編舞奇葩劉阿李

陳龍禧

在桃園龜山鄉,由94歲高齡劉阿李(劉奶奶)創立,至今她仍天天去主持的「慧兒園幼稚園」,大概已破最年長老師世界金氏記錄。劉阿李在臺灣舞蹈界教舞,所獲得的優等成績「獎」不完,2010年以85歲高齡,榮獲桃園縣幼兒園組《師鐸獎》肯定,成了年紀最長的受獎者。松柏長青的「編舞達人」劉阿李因而成為轟動臺灣舞蹈界奇葩。
相較於別人,劉阿李94歲還是耳聰目明活力無限。她指導編排兒童創意舞蹈超過70年,教出無數優勝金牌舞蹈隊伍。劉阿李說「讀小學的日籍老師發現她有歌舞天份,每次都要她示範舞蹈動作,就這樣開啟她對舞蹈的熱情。她從日籍老師與學生討論舞蹈劇情、讓學生發表自己的肢體動作,讓學生從生活中學習,從學習中得到樂趣。」這樣的啟蒙,成為她的教學理念,雖然她非舞蹈科班出身,但是熱愛舞蹈,教不倦、舞不停,即使在1983年從龜山鄉新路國小退休,仍沒停止最熱愛的舞蹈教學。
劉阿李曾任宜蘭、基隆、桃園等地小學教師40多年,在三星國小任教時,還是總統府秘書長、前高雄市長陳菊的導師。來自宜蘭三星大家庭,家裡有16個兄弟姊妹,劉阿李後來嫁到新北市汐止。她有一個雙胞胎姊姊叫阿桃,她是妹妹便叫阿李,兩人「桃李滿天下」至今仍彼此心有靈犀,常常互相關心。劉奶奶說「以前常有人用日語對她們說『阿里阿多』(謝謝的意思),其實是一句話問候了阿李、阿桃兩人。
劉阿李奶奶從小受日本教育,至今日文讀寫翻譯、作文都沒問題。個性樂觀進取,很受家人疼愛。她就讀蘭陽女中,再讀簡易師範,臺灣光復初期,她還不會說國台語,就邊學邊教國語已展開小學教學生涯。一生致力於教育工作,從日治時代教到現在的舞蹈教學,她都樂在其中,50歲時到臺北女師專(現臺北教育大學)進修三年,是臺灣杏壇傳奇人物。
說到讀完師範回三星當老師的過程,劉奶奶回想當年才18歲,就很大膽回鄉找督學求職,是經過測驗級格才回去的。她說「自己學科並沒有特別突出,但因為自小音感極佳,考試時主考官彈奏音樂,她都能把樂譜寫出來,所以在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取得了「訓導」(就是現在導師)的資格。」正式開啟了當老師精彩的另一階段人生。
做任何事,「年齡不是問題,熱情才是關鍵!」劉阿李總共在小學執教43年才退休。俗話說「人生七十才開始」,劉阿李奶奶退休後,就在桃園龜山鄉創辦「慧兒園幼稚園」,擔任園長至今,樂觀的劉阿李,雖然歲數大,但是人老心不老,天天把快樂帶給小朋友、家長,用愛與熱誠打造一座桃園龜山鄉幼兒的快樂天堂。
劉阿李以前教過的舞都記得,教學生跳舞參加唱遊比賽,只要參加一定得獎。她雖然已經過了花甲之年,教起舞來不但靈活有序,舞碼更深入鄉村風情,幾首兒歌串在一起,呈現多元的風貌,一齣「鄉音即景憶兒時」從小孩騎竹馬進城、提籮筐抓青蛙,到廟埕的傀儡話三國、剖甘蔗比賽,把廟口的春天表現得淋漓盡致,讓人頓時掉入兒時無憂的童趣回憶。
在幼教唱遊教學領域中,劉阿李獨鍾兒童創意編舞,擅長將個人專長及心得發揮在教學上,常將生活化題材、鄉土、本土化、感性化、故事化、自然科學、時事等主題融入舞蹈中,《茶葉青客家情》是很有創意的客家舞蹈。每年帶團參加全縣、全國舞蹈賽,6年編6支舞去參加舞蹈比賽全都得獎,在眾多封號中,她最喜歡「掌控歲月的舞者」這個稱號。
劉阿李所指導的桃園國小兒童創意舞蹈,就曾以「寶貝地球」舞作拿下全國冠軍,當時小朋友從美麗河川遭受污染,揭開舞蹈序幕,以生動活潑的肢體詮釋環境遭污染景況,巧妙利用廢棄光碟片,加上彎曲的水管,就成了機車的創意道具,小朋友扭腰擺臀,舞出機車風馳電掣帶來的環保噪音,贏得全場目光。921大地震、88大水災有時間性,所編的舞都很震撼。
在教學生涯中,劉奶奶記得有一次舞蹈教學,主題是「垃圾分類」,於是就讓年紀比較小的小朋友,喬裝成一群需要被分類的垃圾,在排練的過程中,無意間她直接叫這群小朋友「垃圾」你們該如何做時,就被一位小朋友提醒「奶奶我們不是垃圾啦!不要叫我們垃圾。」她說「當時觀察小朋友說話時的動作和表情,感覺到十分的可愛,又很有趣!」
劉阿李奶奶的兒子個個成就傑出,早已兒孫滿堂。她很喜歡小朋友,為了鼓勵孫子結婚,提出結婚就有十萬紅包。她傳承日治時代迄今的專業教育理念,又加入政府的教育政策,接受龜山士紳請託,因緣際會在桃園慧兒園,以「母雞帶小雞」的態度,傳承幼教經營實務與舞蹈教學技巧,對求教者幾乎是有求必應、有問必答分享經驗與心得。就是這樣無私的奉獻,無心插柳柳成蔭,將自己的教學生涯推向最高峰。
劉阿李奶奶編舞總有源源不絕的靈感,每年她指導的團隊都得到優異成績,這吸引了不少老師求教。到底她有什麼樣的魔法?讓所指導過的隊伍都獲獎無數。劉阿李的媳婦凃淑菁說「奶奶對別人求教絕對是知無不言,全都不藏私毫無保留,傾囊相授。奶奶覺得創意再想就有,不怕別人來學。」
因為劉阿李奶奶生在臺灣歌仔戲的故鄉,從小就喜歡看地方特色的歌仔戲,後來為了生活又兼教裁縫,吃過很多苦的經驗,在編舞的時候才會有無限的創意。教舞這麼多年來,她認為要活用生活中的人事物,以及融合時事,只要用心,生活中處處可發掘靈感。在教舞過程中,劉奶奶覺得現在的小朋友,比較沒有耐心、耐力,無法精神集中,這是教舞遇到的難題。
劉阿李說「每天和小朋友相處,編、教舞蹈是她的青春露,也是她的氧氣來源。」「跳出健康,舞出快樂」是她的人生座右銘。她的教育理念強調從作中學習、從遊戲中學習、從快樂中學習。在先不說出主題主旨的情況下,讓學生自己去探索,由一個主題中發展出許多子題,而這些主題與以往一本書走天下的道理不同,更重要的是有耐心、愛心、細心、關心,這樣才能夠做到一個完美的教育工作者。
劉奶奶家人曾是228被抓的受難者,也是當年殘暴政權的目擊者,至今想起仍然心有餘悸。少有人知道她的女紅一級棒,她從刺繡、拼布、編結中也養成心靈手巧、吃苦耐勞的習慣,也貼補家用。她如果不是從事教育工作,可能會走向美勞、手工藝、紡織等藝術工作。
劉阿李認為,獲得《師鐸獎》是一生努力得到了肯定。她對曾經拉拔、栽培她,和她合作的人表示感謝。奶奶過人之處,來自長年把想到的智慧箴言都寫下來,至今集成十幾本智慧手札,都是她為人處事的原則。她感謝所有老師和孩子的回饋,讓她對教學的熱愛有增無減,永遠樂在其中,要跳到跳不動為止,劉阿李最希望的事是「畢生舞蹈經驗能持續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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