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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部落格】
朱克榮大導演靠真本事揚名立萬

陳龍禧

劇校出身的朱克榮導演,在導戲現場大秀回窯身段與台步,驚豔全場。這個台灣京劇名角、歌仔戲導演,是台灣演員兼導演朱錦榮的弟弟,因為家庭環境不好,六歲就被送進中華民國「空軍大鵬劇隊」附設的戲曲學校學戲,只在大鵬劇校讀六年畢業,專工丑行的朱克榮,一路從演員、老師、武術指導,後來成為名導演的演藝歷程,證明只要認真就有成功機會。
朱克榮不只精通各種戲曲,還習有一身好身手。他說,到劇校讀書有個好處是學費、所有的生活、零用錢全由學校供給。朱導演表示,大鵬劇校的前身叫小大鵬訓練班,當時的教學方式是:台詞說錯了打,舉手投足動作錯了打、學的不好或學的好、演的好都打。為什麼學的好、演的好也要打呢?他說「因為要打才能記住」,確實是真的「打」下了根基。
翻開電影、電視功夫片武術史,朱克榮大導演戲說武俠人生。他說,看完電影「七小福」,成龍、洪金寶、袁和平…等袁家班,都是私人創辦的功夫館出身,他們從戲班子出道,所以出類拔萃,至於所受的苦,有異曲同工,但劇校是軍中、是國家創辦,制度還是有些不同。雖然都是「打」出來的功夫,但國家的待遇比較優渥。
和台灣相比,因為香港袁家班等演員,較早和影視界接觸,所以港星在功夫影視界比較早打出名氣,在演藝圈發光發熱。朱克榮導演曾在劇隊擔任武丑演員21年,在舞台上具備很好的經驗,贏得好評後,1979年才考進香港「邵氏」電影公司,1980年到香港工作,正式投入張轍電影陣容,做武打動作片演員,還做影視的武術指導,從此開啓了他拍戲,成就後來的導戲生涯。
朱克榮導演能導能演,無論幕前幕後,寫劇本,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提到成龍等港星演員的成就,他們的不簡單及拚命精神,朱克榮導演表示「香港以前是彈丸大的殖民地,僧多粥少,要賺的比別人多,要讓人看得起,唯有拿出真本事,展盡所學,成名港星都是很有敬業精神,才能出頭勝出。」
六歲進劇校,朱克榮每天早上五點雞啼就起床,先學武功身段,當時應該要半年才分科,可是劇團急於開舞台演出,所以只訓練三個月,就從15個人中選他記得住台詞的派上場,表演包青天戲中一角,六個月就上台演話劇,「被稱為六歲神童」。表演不僅有身段,還有上百句台詞,劇本就是口傳心授,老師說一句,自己跟著唸一句,記不得就挨打。後來一轉眼就演了八年小丑,這些年間領悟到或許自己很聰明,但是期間藉著排演很多文戲,可以躲掉練功,但武戲就完全沒進步。12歲即開始在多所學校社團教授戲劇,並巡迴各地公演,到14歲聲音變了才開始聞雞起舞,勤練武功,只花一年時間,朱克榮即令人刮目相看,成為演武戲者的標竿,15歲就在文化國劇組任教。
教了大學後,教過的學生最少過千,光是答覆學生問題,朱克榮就有很多教學相長的經驗。他說,以前要練功排戲書讀的少,後來感覺不能讓人看他只會唱戲什麼都不懂,不能胸無點墨,在沒錢買錶的情況下,一年時間天天聞雞起床,自練體能及練功,並在一次巡迴勞軍,被抓差補個演「泗州城」跑龍套角色時,一鳴驚人。可是舞台方位及陣法不懂,仍然需天天請學長幫忙指導。
一趟巡迴下來,天時、地利、人和,朱克榮學了很多,也覺得劇情有改善空間,後來也證明他改了以後觀眾覺得更精彩、更好看。接著國劇聯演有武戲,有朱克榮、有徐露,又有電視台錄影,徐露演梁紅玉,老師知道朱克榮文武戲都演的好,推薦他演馬伕的角色,演出果然轟動。有了徐姊誇讚,等於鑲金,後來才有繼續合演昭君出塞,又在劇團演武丑武生,終於漸漸嶄露頭角。
朱克榮1970年兩度代表「中華民國青少年國劇團」赴日本世界博覽會演出。這個團是77國最出眾表演團之一,回國一個禮拜再應邀去表演,他和同學楊蓮英演出的對打時間,觀眾竟然比日本寶塚歌舞團還叫座,掌聲震天。1973及74年再兩度代表國家在美國巡迴表演,73年時一天六齣摺子戲,他擔任三齣首席男主角,那時前面要演趙子龍,中間要演小放牛,後面要美猴王,但是那時才二十歲,年輕時只知要把戲演好,根本不會計較頭銜。24歲陪著徐露「徐姊」從大鵬轉到聯勤明駝,當時自己編一套配合秦良玉的段子,因為這一片段成為劇中精華,因而得到軍中劇團競賽冠軍。
比賽之後沒有多久,1979年香港邵氏公司張徹導演來台甄選演員,朱克榮從三千位參選者中脫穎而出,成為唯一被選中的演員。當他要離開明駝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總部召見特別待遇,還有一筆豐厚的獎金,以及一紙隨時歡迎回來的合約書。朱克榮才到香港兩個月,立即參加金庸「碧血劍」拍攝,演方家五虎之一角色。在拍戲過程中,問金庸為什麼劇中所創武功總是那麼煩複,後來知道金庸不會功夫,他1983年轉到TVB拍「射雕英雄傳」,才會幫忙創「降龍18掌」,打狗棒和蛤蟆功。
雖然朱克榮所學平劇武功基礎深厚,且已經是出神入化,並得到現場人員、導演肯定,邀請者程曉東認同及國際信服,但是他在港還是再拜師學洪拳。朱導演說,劇校及一些港星所學是舞台表演的武術,和真正影視畫面所需展現的說服力,畢竟還是有些差距,可是有些港星早點先有外師加強,所以底子紥的比較實在,再拜師加強確實是有必要。朱克榮表示,功夫這種武術全是憑真本事,後來他導一部泰國拳的戲,要不是真的有學武術,一下著就會被看穿了。
憑著真本事,朱克榮在邵氏公司,基於梨園的基礎,一年半拍13部戲;在TVB三年合約,也都完成該導的戲才提前離開,前後四年半在香港,1984年回台算是「學成歸國」。幸運的是回來不久就被台視網羅,次年成為首播的台視楊麗花歌仔戲《韓信》,武術指導;另部歌仔戲《孫臏下山》則請他任外景導演。其他朱克榮導演的電視歌仔戲作品有《梅玉配》、《闖堂救婿》、《臭頭洪武君》、《福氣神爺》、《洛神》等。楊麗花甚至連大型舞台歌仔戲公演《呂布與貂蟬》、《雙槍陸文龍》、《梁山伯與祝英台》、《曲判記》也請朱克榮做身段設計、動作設計,及武術動作指導。
曾有「台灣菊壇第一馬伕」、「強打武術指導」之稱的朱克榮,回台灣後集歌仔戲、古裝劇、舞台劇、單元劇…各種戲劇導演於一身,早期遊走於當時各家電視台,如今更是台港中演藝界力邀的對象。只要久負盛名的朱克榮導演,就是票房保證。從「楊麗花歌仔戲團」多次邀請朱克榮執導,以及2015年朱克榮以傳統戲曲創新演繹的國父傳,藉由京劇串引客家戲及歌仔戲,用文戲舖陳、兼武戲精采,利用戲曲寫意虛擬特性,建構出國父故事,可見他導演功力確實不同凡響。從大鵬劇校到成為台港中大導演,朱克榮靠毅力開拓一片天,說明「命運是在自己創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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