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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愛民】
失落的生活

楊愛民

失落的生活指的就是寡婦。在某些文化中,寡婦(widow)一詞與驅逐、脆弱、窮困、受虐似乎是同義詞。丈夫一旦去世,其遺孀(寡婦)的處境是非常悲慘的。不過,時至21th世紀的今天,喪偶的婦女們已經開始反擊了。
在中國古代帝王貴族中,有些妻妾嬪妃一旦失去男人而變成了寡婦,生活不但悲苦淒涼,而且恐怖。最近寫一篇“結草銜環”的成語故事。此成語由兩個故事組成,其中“結草”的故事說:左傳宣公15年:晉國大臣魏武子平日囑咐其子魏顆,在他死後,將他的一個愛妾改嫁,免她陪葬。可是當魏武子病重彌留時,卻又命魏顆讓他的愛妾陪葬。不久魏武子死去,魏顆認為他父親在臨死時說的話不算數,所以乃將他父親的愛妾改嫁他人;因而救了她一命。有一次晉國大夫魏顆與秦軍猛將杜回作戰時陷於不利的情況。忽然在戰場草地上出現一位老人,他將所有的草迅速打結,因此將敵人的兵馬絆倒,魏顆獲得大勝,並活捉了杜回。老人自稱是魏武子愛妾之父,由於魏顆沒有讓她陪葬而救了她一命,特此前來報恩。這就是“結草”報恩的故事。試想,一個年輕的婦女,陪著一個老頭子的屍體,是何等的恐怖?那種恐怖可怕比今日的恐怖主義還要恐怖十倍。
中國最早的企業家據記載是一名寡婦。秦始皇時代,四川有一名巴寡婦(今天重慶涪陵),名字叫清,她繼承了祖業,以製造販售丹砂致富。據雲她擁有白銀8兆兩,黃金560萬兩。 變成巨賈後,她就成了當時的名人,秦始皇封她為“貞婦”。
加勒比海有一名中國女海盜頭子,原本她是一名青樓女子,後來嫁給海盜頭子鄭一。鄭一死後,她繼承鄭一的事業,青出於藍,竟然成為一名世界九大海盜之一,她就是一個中國寡婦秦氏。
不論中外,古代獨裁者或達官貴族死後都有陪葬的陋俗。古印度、尼泊爾都有殉葬的陋俗。一般平民死後,遺體將在恒河及其支流岸邊焚化台公開焚燒火化,然後將骨灰傾入恒河,死者靈魂則可升天。焚化臺上置以15英尺見方的木柴,死體平放木柴中間,燃火焚燒。殉葬寡婦身軀被捆綁在木柴上,怕她受不了燒烤痛苦而臨時逃脫。她的頭枕著死者的膝部。就這樣被活活燒死,與丈夫同升天國。
多年前我在加德滿都旅遊時,曾經在一個恒河支流邊的焚化臺上,親眼看到焚燒屍體。最初,死者的雙腳露在柴堆外面;點火焚燒一段時間後,其腹部受熱膨脹,然後砰的一聲發生爆炸,此時工作人員就將雙腿收入木柴中,直到燒成灰燼為止。但未看到寡婦殉葬一幕;可能尼泊爾已經廢除殉葬陋規。
寡婦產生的原因很多,除了疾病,車禍外,最主要的就是戰亂。例如,1949年國共內戰激烈,國軍大敗;國軍在撤退途徑福建東山島時,據雲將島上所有的男人都抓到了台灣,因而東山島變成一個寡婦島。
寡婦的故事是說不完的;本文參考最新地誌,敘述印度的福倫達凡、波斯尼亞和黑賽格威那的土司拉、和烏幹達的木康諾三個地方的寡婦現況,一饗讀者。
(一)印度的福倫達凡(Vrindavan):日出之前,印度新德里南150公里的福倫達凡(Vrindavan)城的寡婦們,在黑暗巷子裡泥土路上匆匆趕路,不時還要避開污泥塘和濕牛糞。在一個行人道的某個寬闊處,志工們每天一大早就架好煤氣爐,煮上像浴缸般那樣大的一大鍋熱茶。寡婦們都知道她們必須早到,撩起她們的沙麗服,在那骯髒的破墊上,跪下來擁擠佔一席之地。如果去晚了,便喝不到茶,或者也吃不到設在幾個巷口外的爆米花,那是慈善機構提供的。一個寡婦說,“我身體不好,走不快,無法與人搶。但是,你必須趕緊去搶,能不能搶到,沒有把握。”早上5時30分,是一個寒冷的早晨,一輪明月高掛天空,寡婦們已經裹好了她們的沙麗服,少數是彩色,大多數都是白色的,那是寡婦的標誌:有的剛死去丈夫,有的已經守寡數十年。他們在黯淡的月光下,成群結隊的湧入街角,這裡一堆,那裡一堆。 福倫達那城究有多少寡婦,沒人算過,有人說兩三千,也有人說不下萬人。那裡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廟宇林立,敬的是神克裡希那(Krishna),亦譯為奎師那。貧困的寡婦們擠在廟裡的工作就是整天唸經。寺廟裡唸經名義上是朝聖客或和尚的事,卻由寡婦們代勞,她們一遍又一遍誦經,一唸就是三四個小時,為的是換取一頓熱食,或一個晚上睡覺的舖位。
在印度並無明文規定家族(公婆等)可以驅逐寡婦離開家庭,但是可使寡婦在家族中遭受粗陋卑劣黯淡無光的日子。她雖然身體還活著,但其一切的幸福都隨丈夫的逝世而被埋葬了。
可能因為印度的福倫達凡(Vrindavan)名氣太大了,在那裡可以吃到一些熱食,結交朋友,或享受獨居生活,所以沒有一個寡婦願意回到原來大家。有個寡婦說,“我不願再回到我原來的家,我們這裡有自己的家。”她和其他七個寡婦同住一間收容所。
寡婦阿迪卡瑞因為年老和疾病的關係,不得不弓著腰走路。她剃了頭髮,以白色的沙麗服包著頭,那是印度寡婦的樣子。在印度,寡婦有剃頭,表示婦人的任務已經不復存在,頭髮屬於丈夫的,丈夫去了,頭髮也要去。她說,“我削髪是因為頭髮是屬於他的。頭髮和服飾是女人最美的東西,丈夫去了,頭髮也應該去掉。”記者問,“妳多大年紀?”答,“96.”問,“丈夫去世時妳幾歲?”答,“17.”他守寡79年了。在印度,寡婦不能改嫁。
在印度,婦女新寡後,則成為賤民,被驅逐者,滋擾者,節婦,獵物等角色。
6/23/2011, 聯合國定該日為寡婦日。指出寡婦在很多傳統文化中是脆弱的人群,指的是寡婦是傳統文化的犧牲品,是遭受戰爭和貧困痛苦最大的人。寡婦本身就是潛在的人權災難。
除印度外,在波斯尼亞及黑寨哥維納(Bosnia & Herzegovina;位南斯拉夫中南部),“戰爭寡婦” 花了20多年的時間,找尋七千多個被屠殺的丈夫遺骸。在烏幹達,“寡婦繼承” 問題並非指寡婦接受先夫的財產;而是指公婆非法強佔寡婦一切財產,包括寡婦本人;公婆為她安排性伴侶,指定將她嫁給任何願意娶她的人。
在福倫達凡,有位女志工,名拉斯米高碳,她憤怒的說,“我見過一個寡婦,當了乞丐,因為她被家庭逐出。如果我有權,我要把‘寡婦’這個字從字典中除掉。一個女人一旦失去了丈夫,她就成為寡婦,就被這個名詞纏著,這就是她一生中麻煩的開始。”
出生印度,在英國發跡,成為實業钜子的拉傑龍巴女士,她促成聯合國在每年的6月23日定為寡婦日;該日是她父親的忌日;她父親死在印度。全球有多少寡婦?據龍巴基金會的統計,約有2億5千9百萬。上述事體已經是60年前的事了。龍巴的母親不願參加寡婦日活動,因為她認為寡婦代表不吉祥,不應該紀念。
寡婦不可穿戴彩色服飾,食勿求飽。同時不可吃刺激的食物,只能吃粗糙卑劣的食物;因為 刺激的食物可引發熱情,寡婦不得再有情慾。這些上世紀的陋俗,對受過教育的印度人來說,已經拋諸腦後。然而。在窮鄉僻壤或保守的家庭,仍在流行。一個社會志工說,寡婦的汙名並非來自印度的聖經伏陀(Vedas),而是來自一代又一代,長期對寡婦抑壓的傳統 。 她說,“伏陀經歷找不到叫寡婦過禁慾生活的字眼。”經書裡有一段是這樣寫著,“汝,婦人,男人去了,為何哭泣?站起來,去牽另一個活男人的手,過一個新生活吧!”
位於印度西孟加拉省首府加爾各答西南城市瓦拉納西(Varanasi),也是一個擁有數千名寡婦的城市。 印度有兩個非常熱鬧的民間節日,一個是萬燈節(Diwali) 另一個是灑紅節(Holi)。前者類似中國的元宵節,後者如同泰國的潑水節,只是再加上潑撒彩色粉。這種歡樂的節日,寡婦都不能參加。社會工作者認為,寡婦應該有權享受這種活動的。
在福倫達凡和瓦拉納西都有國際服務機構,專為寡婦服務;按月發給寡婦們零用錢。負責人蘇拉大膽的安排讓寡婦們在室內參加萬燈節及灑紅節活動。但是,她說,“寡婦們需要改變其思想,學習適應新生活。”有些寡婦認為如果碰到紅色會有惡運臨頭。”
2015年寡婦節,負責人故意地將活動移至戶外舉行。印度媒體也未加責難。寡婦們的訴求僅是些物質上的問題—住的舒服些;不必唸經就有飯吃;家庭不排斥她們;社會不再將寡婦視為“無用”或“凶兆”。
解鈴還須繫鈴人:高碳說,“社會製造出寡婦,還需社會來解決。”問她,“字面上‘寡婦’名詞應該由何名取代?”答,“母親;女兒;姐妹;或妻子,只是沒有丈夫而已。”
(二)波斯尼亞和黑賽哥維納的土茲拉(Tuzla, Bosnia & Herzegovina):法醫驗屍中心打來首次電話,米爾薩達吳宗諾維克(Mirsada.Uzunovic)和她13歲的兒子在家裡;她態度非常鎮定。電話裡以溫柔的語調說,她丈夫艾克裡的遺骸已經檢驗出來,但是狠心部分,僅是頭蓋骨的一部分。如果吳宗奴維克願意在新墓園埋葬,中心會為她安排。她答不。三個月她未告知任何人,她說,“我一個人在想,從我最熟悉的一個大人身上只有一小片頭蓋骨,難以接受。是的,他們殺了他。但為何不將他埋葬?他的肢體被胡亂撒在地上,我不知道在哪裡?他的遺骨在哪裡?他在哪裡?”
首次來通知她的電話是2005年打來的,那已是波斯尼亞戰爭後10年了。在3年的波斯尼亞戰爭中,七千多波斯尼亞的穆斯林男子被波斯尼亞的塞爾維亞軍人,在短短的一周時間內被屠殺。巴爾幹半島西部有個小國叫波斯尼亞與黑塞哥維納(Bosnia & Herzegovina),它的東部山區有個小鎮叫斯利勃蘭尼卡(Srebrenica),大屠殺就是發生在這個小鎮及其附近地區;那是1995年七月11日至19日所發生的事。那時穆斯林男子被軍隊從家中強行抓走,很多在途中被虐待而死,更多的是想逃跑而不槍殺。艾克裡吳宗諾維克(Ekrem. Uzunovic)是米爾薩達的愛人;她15歲時在一個鄉村舞會上認識他並與他墜入情網。她最後一次看到他是在一個早晨,他穿著黑褲和汗衫,背著一條她為他烘烤的麵包。他蹲下來吻別他的兒子;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跑走了。她認為他能夠躲藏在森林中。
他們的兒子2歲,艾克裡27歲。吳宗諾維克和其他的寡婦被安置在東部城市土茲拉(Tuzla)。在一個兩個房間大的辦公室裡,內牆貼滿了像艾克裡一樣黑頭髮的男人照片;他們已經犧牲了,或者料想已經不存在了。架子上的相簿中則更多。照片中的男人有的微笑,有的抽煙,或正舉起酒杯慶祝;也有赤腳小孩子,或可以作艾克裡祖父的老人。吳宗諾維克說, “每方米的場景都是一樣的:男人跑出家園,女人和孩子向他們哭泣哀嚎,他們毫無反應,頭也不回地逃入森林。他們背後的森林漆黑一片。是的,我有夢魘,特別是在一年中這個時候。我接受精神治療後並無改善。不過,我的醫生在七月份給我安神片,情況比較好些;但是,依然做惡夢。因為有藥丸的幫助,病情並未惡化。”
吳宗諾維克和她的兒子仍然住在土茲拉山邊的房子裡。由於波斯尼亞的婦女們不斷的能力,每年七月11日,都有一個壯觀的出殯行列,那是在頭一年經過驗證完畢,並獲得家屬同意埋葬的遺骸,其棺木一個接一個地抬到山邊廣大的墓園,在那裡埋葬。他們都是在斯利勃蘭尼卡被處決的。墓園位於波圖卡瑞村,距離斯利勃蘭尼卡數哩。首批600具棺木在2003年下葬。調查員及檢驗DNA 的法醫們在死者身上發現所有的恐怖證據。
現在是2015年7月第一個禮拜,距上世紀大屠殺紀念日還有數天。吳宗諾維克已被告知,屆時美國前總統克林頓及其他要員都將蒞臨現場。吳宗諾維克對那個墓園極為熟悉,也很哀傷;在仲夏季節,綠草起波,美不勝收;整齊成排隊碑石一望無際。尚未開挖之墓地綠草如茵,甚是美觀。她已經在此波圖卡瑞墓園參加過多次7月11日的葬禮: 她的兄弟、祖父、艾克裡的家屬、以及其他寡婦的丈夫。每年都有葬禮,只是沒有艾克裡的。還沒有,當驗屍中心在2007年第二次來電話告訴她,她丈夫的髖骨,脛骨都找到了,吳宗諾維克仍然拒絕接受舉行她丈夫的葬禮。她認為那些遺骸還不夠。
可是,吳宗諾維克說,“ 我等得太久了,我要將這一章結束,我不能再等了。今年在波土卡瑞墓園,我要埋葬我的丈夫。”在波斯尼亞,寡婦一詞稱為烏杜維斯(WUDOVICE),在波斯尼亞戰爭後,女權組織將失去丈夫的婦女稱為女漢子辛妮( Zene ),即婦女。例如Snaga Zene 即女強人或女漢子(Women Power)。1995年夏,人們經過土司拉運動中心時,都能指出寡婦們都被卡車運到該中心,她們的丈夫,兒子,父兄,都在那裡處決的。他們曾經說過,“一旦能逃脫,我會到土茲拉運動中心,到那裡去找我。” 可是,婦女們在外面等了幾個星期,抱著希望。女權會主席布蘭卡是土司拉的一位醫生,她說,“真難置信,看到在如此短暫的幾天內,殺害如此龐大數目的人,然後,個人支離破碎的肢體在不同的墳墓發現,這對任何人都難以置信。”
波斯尼亞執政者擔心如此巨大的萬人塚可能被人發現,所以,就下令將數千具屍體挖出來,再重新埋葬在遼闊的山邊。挖土機挖出並運走屍體,再把屍體傾倒墓穴中,把已經腐敗的屍體弄得支離破碎。寡婦本來已經遭受戕害、強暴、孤立、貧困等各種虐待,再加上這種傳統上認為最可怕的遺骸破壞,無疑是雪上加霜。如果要把塞爾維亞的戰爭遺骸重新埋葬在個別墓穴裡,就必須將遺骸一片一片的驗明正身。司法調查,親屬採取樣本與屍體作DNA 的比對,這個工作由失蹤人員國際委員會擔任。工作包括:需要統計數據;要多少個人墓地;尋找所有失蹤人員的照片;每日街頭抗議要求每個失蹤人員的遺骸必須找到;劊子手要正法;‘滅族大屠殺’字樣必須銘記在斯利勃蘭尼卡大屠殺事件上。這也是婦女們要做到工作。斯利勃蘭尼卡紀念中心一位官員說,“我必須承認她們都是巾幗英雄。真不知道我們的母親們都是如此堅強。”
貝吉克父親和祖父都是被害者, 他們的墳前有兩個墓碑。最後一批死者公佈前,已經建完6241個墓地。綠色的新棺木已經排列在紀念中心之前。伊斯蘭綠已成為神聖的顏色:編號136.艾克裡吳宗諾維克的棺材亦在其中;第59號。出殯日,風和日麗,氣候溫暖,米爾薩達吳宗諾維克找到了她丈夫的新挖好的墓穴,墓碑上寫著他的名字。她和親屬準備了折疊椅。她坐在一個椅子上,不時地和人打招呼、擁抱、或說些安慰的話。距離貴賓帳篷很遠,看不清楚那邊的情形,但克林頓模糊的聲音可以聽到。因為她不懂英語,所以不感興趣。開始禱告時,聲音改變為抑揚頓挫,突然,人群躁動,是塞爾維亞總理蒞臨。這是他首次參加7月11日的大屠殺紀念活動。
當他獻花給一個不知名的墳墓時,噓聲,諷刺聲四起,非常激烈,以至於其保鏢不得不急忙將他推入停止旁邊的車內。
一位伊斯蘭高僧(Imam) 要求尊重,典禮恢復平靜。第一個綠棺出現了,由護棺人抬著,高僧開始為死者祈禱。山邊數千人同時彎下身軀。吳宗諾維克沒有禱告,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點上一根煙吸著,然後坐在一個墓穴邊地上等著。她想讓他們去禱告吧,她已經不知禱告多少次了。她需要向艾克裡說話:你告訴我,要我保護我們的兒子平安。看,他已經23歲了。他是個大學裡的高材生。他參加抬你的棺木,他會幫助將它下降你的墓穴,並在上面覆土。然後,你就有了一席之地,安息吧!
(三) 強化法制。烏幹達的慕坤諾(Mukono)地區:寡婦土穆沙比克萊爾謙卑的請願創造光輝的記錄:她被丈夫的家族傳喚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她正懷著孕,呻吟著。在會中,她被告知孩子不屬於她的,是屬於家庭的。她所有的莊稼糧食她也無權插手,都歸她大伯(丈夫的大哥)所有。她自己也屬於她大伯的,大伯比她大20歲。大伯將立即遷入她的房間,成為他的第三個妻子。
她丈夫從父親手裡繼承的房屋及三畝田地,她大伯告訴她都要轉移至他自己的名下。以傳統,寡婦土穆沙比基本上像咖啡樹、波羅蜜樹一樣,是家族財產的一部分。 但是,土穆沙比到他們說,“你們胡言亂語,我絕不讓這個人(指大伯)上我的床。”她說她丈夫留有字據,證明土地房產是留給她的。她的婆家說她必然蠱惑了她的丈夫,使她丈夫神智不清。現在她丈夫剛進入墓穴,可能知道她能得到怎樣的幫助。她召來員警。她收割一些糧食並砍些樹木當柴火。婆家威懾升高,揚言對她的小孩不利。一天,一個婆家的人在她家門口出現,高叫土穆沙比今天就要死。因為那次的衝突,土穆沙比的手臂被非洲大鐮刀砍傷,所以安維奇法官下令將威脅攻擊她的兇手拖到法庭。法官工作時,需視情況發揮其同情、勸解、或教導警官及村長的精神。在社區大會上須說明,欺壓一個新寡婦,沒收其財產土地是不被允許的。即使是婆家自家人亦不可以。在一個法庭聽證會上,安維奇法官也在場,村人聽到上述宣告,非常震驚,說,“我的天,這真是豈有此理。”安維奇是國際司法委員會駐坎帕拉(Kampala, Uganda) 支部的僱員。她說,“他們認為那是正常的。不公被認為是正常,可是,社會認為那是對的。”
寡婦防衛團包括:律師、刑事偵察員、既有的司法系統否定長期對寡婦的迫害。以美國為基地的國家司法委員會是一個非營利事業組織,對世界各國貧困受虐者提供法律援助。設在烏幹達首都坎帕拉的支部是個中等的組織。其成員做領航工作,在坎帕拉東部一個遼闊的鄉間,提供免費的法律服務、個案審查輔導。對象包括:非洲東部南部婦女受虐待者,財物被奪、或被淩辱者;受言詞恐嚇或肢體受威懾攻擊者、合法土地被侵佔者等。
不管古今,此地區之寡婦都是世界上財物最常被侵奪的地區。烏幹達3900萬人中,三分之二都是自食其力農民,而且都住在自己的家裡;自己的土地是安全的保證:包括養活孩子的食物 ,燒飯的木柴,市場出售的糧食。由於墳墓往往接近住家,管理家產的人就擁有了家庭歷史、榮耀、及身份地位。又因為烏幹達的人口急劇增加,貸款銀行應運而生,促使低價大漲。一棟房子及其周圍的田地對商業投資構成一種炙手可熱的擔保品;或用來滋生更多的土地。
有些事情烏幹達文化是不容對一個寡婦讓步的:1995年新想法規定男女平等;法令明文規定妻子和女童有繼承權。不過,在實行上,特別在鄉間,烏幹達大部分屬於鄉間,廣泛地深信只有男人才擁有繼承土地的權利。一個婦女一旦作了寡婦,她在社會上的角色就結束了。她婆家男人或族人將接收其財產,接收其小孩,並立即和她上床睡覺。此外,艾奇衛說,“一個女人一旦變成寡婦,妳的惡運就臨頭了。妳將被詛咒,妳丈夫是妳害死的。他可能有幾個家庭,幾個妻子,他會將愛滋病帶進家裡。可是,當他死去,他的死卻歸罪於妳,是妳害死他的。”
寡婦就是國際司法委員會服務的對象,它在烏幹達姆肯諾地區從事一項大膽的目標:向姆肯諾地區、全國、乃至鄰國邊界廣播,強調奪取寡婦的房屋、農作物、攻擊、威懾、捏造、或用常聽的惡言“限制繼承”等觀念,不但是錯誤的,而且是無法的,會受到法院的懲罰。使用的言詞是激烈的,堅定的。在村裡會上,社區工作者阿西維常稱呼村裡長老為,“我的老爸”,“我的老媽 ”。她告訴他們,她知道村裡長老們或村委會委員對寡婦虐待處理議題是個常見的家庭糾紛。她知道被選出的領導應該被尊重。她覺得她的工作有時候力不從心。不過,她堅持,她認為所選出的村裡領導可能被收買或被威脅。在魯甘達(此地原名)使用粗魯的方言懇求她的聽眾記住:一個被婆家人用大鐮刀追殺,搶奪其財產的寡婦之未來:她的娘家不願收留她,可能因為養不起她,或者已經不把她視為家中一分子。這種寡婦可能流落街頭,或淪為妓女。“當然,社會安全受到影響。”阿西維說。“她們的小孩將流落街頭,本來一天吃三餐的,變成一天只能吃一餐,營養不良自所難免。”
“績效是緩慢的,”一位前國家員警,現任國際司法委員會姆肯諾地區主任審查員說,“我的員警朋友初來此地任警官時,對訓令他們要收集奪取寡婦財產者,對反抗的寡婦使用暴力者,或嚴重恐嚇寡婦者的證據時,都覺得難以置信。”他們對我說,“這就是此地的問題嗎?這算是了不起的大事嗎?”
恐嚇確實存在,而且非常普遍。事實上,有時候受個案審查員的指使,這就是為何不公佈這個審查員的名字了。同時,案件本身就十分複雜。烏幹達認定所有權,在殖民地前和殖民地後有所不同,有多重方式存在。即使在丈夫生前,土地所有權歸屬問題就很難斷定。烏幹達人對遺囑頗為忌諱,它意味著死亡的預兆,不吉祥。同居關係雖非合法夫妻關係,但很普遍。有些婦女自認是妻子,結果不是,繼承權就有了問題。“不過,我相信是有希望的,”律師,也是審查主任的愛麗絲帕拉那說,“我們不能說100% 滿意,但是,我們已經開始工作,且有力績效。今(17)年已經有9個案例被定罪。”
控告案件多集中在2016年上半年:非法驅逐,非法侵入,非法幹擾他人事務。在烏幹達或其他地方,否定一個寡婦的價值無法可循。但是,在2016年6月23日第七屆寡婦日紀念大會時,情況就不一樣了。大會在姆肯諾最大的城市舉行。面對法院,綠草如茵的廣場上,數百觀眾坐在自己的折疊椅上聆聽,主持人用麥克風講話,穿著制服的大樂團奏樂,帳篷區用繩帶圍起來,電桿上的標語:“寡婦光榮萬歲”。那是一個特別隆重的典禮,貴賓有警察局長,市長,分別上臺講話。土穆沙比寡婦也上臺用麥克風講話,她講的最久。
土穆沙比說她在各方幫助之下,保住了她的家產 。“我只愛一個人,”她精神灼爍,用魯甘達語像牧師傳道一樣高喊,“我向我的族人說‘你們怎麼能夠把我送給另一個人?’”三個月後,攻擊土穆沙比的傢夥被起訴,罪名是攻擊人身造成傷害,被判刑一年,鋃鐺入獄。土穆沙比和她的律師歡喜若狂。但是,犯人的家屬非常憤怒,主審擔心土穆沙比和她兒子的安全,採取了保護措施,提防他們的不良意圖。土穆沙比和她兒子仍然住在那裡,律師說她不怕他們報復,她很勇敢堅強。
感想:寡婦本身就是一件無可奈何而悲哀的事;尤其是年輕守寡更是悲慘難過。貞節牌坊表面上是極大的光榮,而實際上是一種封建思想延伸。甚至年輕輕的少女為未見面的丈夫守寡,真是難以置信。不過今天寡婦的情況只限於上述少數地區,世界大部分地區到達到了男女平等。更有進者女總統、總理比比皆是。將來的世界皆由寡婦統治亦未可知。
中國在千年前就出現過寡婦女皇帝--武則天。而千年之後又出現了一位寡婦統治者—慈禧太后。前者頗有大將之風,政績斐然。而後者不但是大清帝國終結者,對中華民族戕害之深亦無以復加。她殺害六君子,用義和團血肉抵擋列強的洋槍洋砲。她把台灣割讓給日本,國土分裂至今未能解決,禍國殃民,莫此為甚。蔡英文不是寡婦,但是她比寡婦慈禧太后還不如。慈禧太后只是貪圖私慾,愚蠢無能,但是還有抵抗列強的精神。而蔡英文卻抱著列強的大腿不放,甘願拋棄祖宗的血脈,作列強的奴隸,數典忘祖,令人不齒。如不改邪歸正,前途必然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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