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集】
|
從小對於在地攤上買東西時必須討價還價才不會被人當儍子的情況不能適應。因為想不到什麼可以說出來理直氣壯，讓對方減價賣給我的說辭。於是習慣去明碼標價，號稱「不二價」的百貨公司買東西。
家母在世時常取笑我說：你絕對買不到便宜的，大減價的東西。因為你從來不逛街，不清楚東西的價錢，沒有留意什麼時候有大減價。我只能夠笑著說：我沒那閒情逛街，當我需要買什麼東西時就直接去店裡，然後走到那個櫃檯前去買就好了。
高中時好友是位隨家人在阿拉伯國家居住多年後回台的僑生；一起逛街時就由他出面去砍價，繼續練習殺價的本事，我只站在旁邊當精神上支持的觀眾。討價還價是很費時間，爾虞我詐，雙方滿口謊言的交易行為。在一起某些地區至今仍有此現象。
在美買車，車行銷售員對於價格，總是堅持已經是沒辦法減少了，必須向他的上司請示，然後離開，來來回回數次之後，雙方的拉鋸戰才告一個段落。有些人基於「貨比三家不吃虧」的原則，去好幾家車行比較價格之後才能一錘定音。
我只能夠找人先去談好價錢。對於特斯拉公司的每種車型，明碼標價，或是像大賣場Costco替會員把車子的價格敲定，會員購買時不要花時間和車行討價還價，是件會員福利。
剛開始執業時白天在公司上班，利用週末或晚上接一些記帳報稅的工作，那時客戶最常用的殺價理由：你又不需要付房租、水電，根本沒有費用，賺的錢就是純利潤，應該要少收一些。其實我的支出跟工作價格並沒直接關係。後來我租了辦公室，也不見有客戶認為我有權漲價，把支出轉嫁到客戶身上。這些無知的人不知道人才是最重要的成本。人的價值超過物。
在扶輪社開會時和一個老美會計師聊到報稅軟件不斷地漲價，申報州稅時每一份州稅軟體公司要再收五十七元，並且只收信用卡，加上信用卡的手續費，州稅接近六十元一份成本。當客戶要求替他唸大學的女兒申報一份聯邦稅跟州稅，說：很簡單的税表，給你一百塊。在我來說：這一百元扣除州税成本六十元，聯邦稅軟件分攤到的十五元成本，剩下二十五元，要付油墨、紙張等，剩下多少？收到一百塊，客戶自認是很大方，其實在我來說，還不如去替人打工，少了心裡壓力。自己當老闆的壓力不足為外人道。
曾經有餐館老闆對我要漲價表示不同意，他理直氣壯地說；你們又不像餐廳要去買貨，憑什麼要漲價呢？！你們根本沒有本錢。我只能直白地告訴：我們也要吃飯，也要付水電費。物價上漲，每個月的支出也會增加了。會計師也要付員工薪資，都不漲價，等於是員工不加薪：你不給員工加薪水，看有誰會繼續替你打工。這短視的人只知道自己有成本要考慮，別人都是無本生意。
有談到「為什麼許多人都不喜歡猶太人」？個人意見：以色列是上帝的選民，上帝在考驗猶太人。身処虎視耽耽的阿拉伯國家中，以色列人能重建國家實屬不易。他們太聰明了，太會算了，就不會有朋友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傻瓜，太會計算了，就不會有朋友。再巧，再奸的話，天都容不下你了。
剛從學校畢業出來做事，有個心直口快的同事，很氣憤地對我說：你為什麼那麼傻。人家跟你說什麼你就相信。其他人佔你便宜，你都不知道。我在旁邊看都替你生氣。我問他：我考智力測驗時，在時間到之前做完了所有問題，還複查了兩次答案。我可能是傻瓜嗎？我只是不在意。我也有底線，只要不踩到底線之前，我是很容易相處的，很不計較。這世界上很少我在乎的人或者是事，所以大多數時間我都是個無所謂的旁觀者。
別人佔我便宜時我並非不清楚，只是無所謂，不想跟人凡事斤斤計較，其實內心非常清楚那些人在搞什麼鬼。我相信神的公義，會按照各人的言行來賞罸。何必把自己拉低檔次，變成不入流的人。俗語說「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新聞」。對看不起的人，我從來不會跟他們計較，因為我不想要把自己降到他們的檔次。我的人生有既定的目標；我要向著標竿跑去，不能夠因為這些人就被引到了其他的义路上去。
我們沒有辦法控制其他人的言行，但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行。我們只要管好自己的言行，人生不留白就可以了。人生不滿百，常懷千歲憂。值得嗎？
回上一頁